樱木花道的自抢自扣把比赛的节奏搅乱了。现在比分53比58。五分差距。湘北找到了在林风被锁死情况下的第二条和第三条进攻路线——流川枫的持球进攻和樱木花道的篮板二次进攻。
    看起来局势在往好的方向走。
    但山王的队长深津一成不会让这种势头继续下去。
    深津一成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他的外号是最强大脑。但这个外号在他身上并不准确。因为最强大脑给人的感觉是一个很厉害的思考者。但深津不是思考者。他是控制者。
    他控制节奏。
    这是比得分更可怕的能力。
    湘北靠流川枫和樱木连拿了六分。山王的球迷刚开始有一点焦躁。但深津一成在下一个进攻回合做了一件事——他把进攻时间用到了二十秒。
    球在山王的五个人之间传了十四次。
    十四次传球。每一次传球都不急不慢。球从深津到河田。从河田到松本。从松本到野边。从野边回到深津。从深津到泽北——泽北这个时候不进攻。他接球后一秒内就传了回来。球继续转。
    宫城良田在防守深津的过程中滑了一下步。
    就这么一下。
    深津的球在那一刻送了出去。
    不是普通的传球。是一记低平的击地传球。球贴着地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穿过了宫城的身体和流川枫的防守之间的缝隙。
    那条缝隙只有大约四十厘米宽。
    球穿了过去。
    接球的人是松本稳。他在底线。完全的空位。
    出手。中距离。
    进了。
    53比60。
    七分差距。
    分差拉回来了。
    宫城良田咬了一下嘴唇。他刚才就滑了那一下步——深津就抓住了。
    这就是深津一成。他不会在你精力集中的时候打你。他会在你放松零点一秒的时候一刀捅进来。
    湘北进攻。流川枫再次接球。松本这次防得更紧了。流川枫做了一个掩护配合——但松本从掩护前面绕了出来。流川枫的突破路线被封死了。他被迫回传。
    球在外线转了一圈。进攻时间只剩八秒了。
    宫城被迫自己突。但深津的防守站位像一堵墙。宫城的突破被堵在了三秒区外面。
    勉强出手。中距离跳投。
    偏了。
    没进。
    山王拿到篮板。
    深津控球。慢慢推进。
    他不急。
    完全不急。
    球到了前场。深津站在弧顶。运球。
    一下。两下。三下。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湘北的防守出现破绽。
    宫城贴在他面前。防守站位很标准。但宫城的呼吸频率比上半场快了——他的体能也在消耗。
    深津不看宫城。他在看整个球场的防守阵型。
    三井寿的脚步位置偏了半步——因为他要同时盯自己的人和注意弱侧的补防。
    深津看到了。
    他的右手运球。眼睛看着左侧。但球——从右手飞了出去。
    不看人传球。
    球穿越了三井寿和宫城良田之间的防守间隙。穿过了两个人的手臂之间。飞到了右侧四十五度角。
    松本接球。出手。
    三分。
    53比63。
    十分差。
    全场山王的球迷沸腾了。
    深津一成——！
    最强控卫！
    那记传球是什么鬼！穿越三个人的！
    林风站在球场上。泽北荣治就在他身边。他看着深津的那记传球。
    他心里很清楚——深津一成在做什么。
    深津在控制比赛节奏。
    湘北靠流川和樱木追分的势头被他一个人按了下去。他不需要自己得分。他只需要把球在最正确的时机传到最正确的位置。
    这种球员——是最难对付的。
    因为你没法防一个不出手的人。他站在那里运球就行了。他等你犯错。你犯了错他立刻送出致命一传。你不犯错他就继续等。反正进攻时间有二十四秒。他有的是耐心。
    接下来的两分钟。深津一成完全接管了山王的进攻节奏。
    他用了三种不同的传球方式——直传、击地传球、高吊球——分别助攻了河田、松本和野边各一次得分。
    六分钟过去了。53比69。
    十六分差距。
    湘北的替补席上开始有人坐不住了。
    三井寿在场上弯着腰喘气。他的体能已经严重不足了。但他不能下场。湘北没有能替代他的射手。
    流川枫的得分效率也在下降——松本稳完全适应了他的掩护跑位。他的出手被干扰得越来越严重。
    怎么办？
    林风站在弧顶。泽北还贴在他身上。
    他碰不到球。
    他看着比分牌。53比69。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了一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不看泽北了。他开始跑。
    不是原地的小幅度跑动。
    是真正的、全力的、疯狂的无球跑动。
    他的第一步向右踏出的幅度大到泽北在那一瞬间的表情都变了——因为没有人会在没有球的情况下用这种爆发力去跑。
    林风冲向了右侧底线。
    泽北跟了。
    然后林风急停。变向。向左。
    泽北也停了。也变了。
    林风再加速。冲向了左侧底线。
    泽北追。
    林风在底线拐了一个弯——冲向了禁区的方向。
    泽北的脚步——快了一秒之后慢了零点一秒。
    不明显。但林风感觉到了。
    他在消耗泽北。
    每一次变向都在吃泽北的体能。泽北在进攻端不需要消耗。但在防守端——如果林风一直跑——他就必须一直跟。
    林风在心里算了一下。泽北的体能很强。但即便是最强的体能也经不起这种无间断的高强度跟跑。
    只要他一直跑下去。泽北总会慢那么一步。
    那一步——就是破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