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木花道的那次成功防守像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湘北全队的血管里。
    球场上的空气都变了。
    湘北快攻。樱木花道把球甩给了中场的宫城良田。宫城的速度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他像一颗子弹一样穿过了半场。球到了林风手中。林风不减速直接杀入禁区。名朋工业的回防来了两个人。
    林风在空中把球勾了出去。
    传球。
    球飞向了底线的流川枫。
    流川枫在无人防守的情况下接球起跳。单手。暴力灌篮。
    62比59。湘北领先三分。
    名朋工业的教练在场边站了起来。他想叫暂停。
    但森重宽向他摆了一下手。
    不用叫。
    球到了我手里就行。
    名朋工业进攻。球通过两次传递到了森重宽手中。
    低位。背打。
    樱木花道又贴了上去。半月防守的站位。
    森重宽感受到了身侧那个红毛脑袋的存在。他的牙关咬紧了。
    他用力推了。
    樱木转。
    他再推。
    樱木再转。
    愤怒的力量让他的第三下推力大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樱木花道的脚底在地板上滑了出去。他差点没稳住。
    但他稳住了。核心力量在最后一刻拉住了身体的平衡。他像一个不倒翁一样晃了两下然后重新贴了回来。
    你……森重宽的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强行转身出手了。
    这次他换了方式。不是低位勾手。是面框的后仰跳投。
    樱木花道跳了。手指又伸了上去。
    但这次森重宽的出手角度变了。他的后仰幅度比上一次大了至少二十度。樱木的手指差了几厘米没碰到球。
    球飞向篮筐。
    弧度很高。
    林风的眼睛在球出手的那一刻闪了一下。
    神之视野——全功率开启。
    他没有去看球的飞行轨迹。球进不进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事。
    他在看森重宽的身体。
    系统界面在他的视野中铺开。森重宽的身体轮廓被蓝色的线条勾勒了出来。
    体力值——从比赛开始时的绿色已经变成了橙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深红色滑落。
    肌肉疲劳指数——全身主要肌群的疲劳度都超过了百分之八十。大腿股四头肌的数值最高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心率——一百八十二次每分钟。严重偏高。
    然后林风看到了另一个东西。
    森重宽的左膝盖位置。
    一个黄色的高亮区域。
    不大。大概只有一个硬币那么大的范围。但那个黄色的光芒在S级神之视野的扫描下非常醒目。
    黄色意味着什么？
    不是新伤。是旧伤。在大量高强度运动后产生了炎症反应的旧伤。
    林风的脑子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分析——
    森重宽的左膝有旧伤。大概率是之前的训练或比赛中留下的。正常情况下不影响比赛。但现在他在用燃烧生命的方式打球。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承受超负荷的压力。左膝的旧伤在这种超负荷下开始出现了反应。
    球进了。
    62比61。一分差。
    观众席上的名朋球迷发出了一阵欢呼。
    但林风不关心这个球。
    他的目光从系统界面上收了回来。他看向了樱木花道。
    两个人的视线碰上了。
    林风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樱木花道看懂了。
    在湘北的长期配合中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的交流方式。林风用眼神和嘴形就能传递简单的战术指令。
    林风刚才说的是两个词。
    左膝。多压一步。
    樱木花道的眉毛抬了一下。
    他懂了。
    湘北进攻。林风助攻三井寿命中了一记三分。65比61。领先四分。
    然后名朋进攻。球又到了森重宽手中。
    低位。背打。
    樱木花道贴上来了。半月防守。
    但这次他的站位和之前有了一个微小的区别。
    他的身体向森重宽的左侧多靠了半步。
    就半步。
    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变化几乎察觉不到。但对于森重宽来说——
    他感受到了。
    他的左侧承受的压力比右侧多了那么一点。不多。但他的左膝在这个方向的压力下传来了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那种不舒服让他在转身发力的那个瞬间产生了一丝犹豫。
    就一丝。不到零点一秒。
    但在顶级对抗中零点一秒就是永恒。
    他的转身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那个凝滞让他的整个进攻节奏慢了半拍。
    樱木花道就等着这半拍。
    他在森重宽动作凝滞的那个瞬间从侧面绕到了正前方。手臂张开。卡位。
    森重宽的出手窗口被堵了。
    他被迫抬高了球想从头顶强行出手。但因为左膝那一下犹豫导致的重心偏移让他的出手力度不够。
    球出手了。
    弧度偏低。
    砸在了篮筐的右侧。
    弹飞了。
    篮板——！林风的声音从弧顶传来。
    樱木花道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他在球弹出的那一刻已经起跳了。
    他在空中抓住了球。
    防守成功。
    连续两个回合。森重宽被樱木花道防住了两次。
    全场的声浪在持续地给湘北加油。但林风的注意力不在声浪上。
    他在看森重宽落地后的那个动作。
    森重宽落地的时候左腿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弯曲的幅度比正常落地大了五度左右。
    普通人看不出来。
    但林风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左膝在恶化。
    不是严重到无法比赛的程度。但足以影响他的爆发力和发力方向。
    林风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个进攻回合。
    他要亲自上。
    不是远距离投篮。
    不是传球组织。
    他要拿球直接去打森重宽。
    打这头已经开始出现裂缝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