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0章 虚营伏虎(1/1)  三国:兄长别闹,你怎么会是曹操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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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更天。
    天还黑得像泼了墨。
    官渡曹营,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曹操亲率两千精骑出营,已经过去两个时辰。
    帐中炭盆烧得正旺,可寒气还是顺着帐帘缝往里钻,像刀子一样刮人骨头。
    营中精锐被抽走大半,夜色下的曹营,少了往日那股森严气。
    主公在外。
    曹洪坐在主位,甲胄齐整,双手按着腰间剑柄,腰背挺得笔直。
    他不是曹操那般翻云覆雨的人物。
    可今夜曹操把大营交给他,他便得把这座营寨钉死在官渡。
    谁来,谁碰一头血。
    左侧长案后,郭嘉裹着皮裘,案上摆着一盏热茶,茶气袅袅往上冒。
    荀攸、程昱分坐两侧。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帐中那沙盘之上。
    曹洪扫过众人,沉声道:“主公亲出,乌巢成败未明。这大营,我等需死守。”
    他手指按在案上,声音压得很低:“诸位既在,便说清楚。今夜,该如何守?”
    帐内静了一息。
    郭嘉伸出手指,在袁营方向轻轻叩了两下。
    “袁绍其人,外宽内急。”
    他端起茶盏暖了暖手。
    “许攸出逃,袁营必乱。主公亲率精骑离营,动静纵然压得再小,也不可能瞒过所有眼睛。”
    郭嘉放下茶盏。
    “袁绍迟早会知道。”
    荀攸抬眼:“奉孝之意,袁绍会趁大营空虚来攻?”
    郭嘉看了他一眼。
    “不是会。”
    他语气平平,却像钉子落地。
    “是必来。”
    曹洪眉头一紧。
    程昱捋着颔下胡须,声音沉了几分:“若他来,当用何人?”
    郭嘉指尖顺着营防图缓缓划下。
    “张合,高览。”
    “袁营之中,如今还能打的,也就这二人。袁绍若想趁虚攻营,舍他们不用,便是蠢到家了。”
    这话说得不客气。
    可帐中无人反驳。
    袁绍好名声,好排场,好世家威望。
    但临阵用兵,真能拿出来顶事的,也就那么几人。
    曹洪上身微微前倾:“他们会攻何处?”
    郭嘉的手指没有停,直接划向曹营东侧。
    “正面,他们不敢。”
    他抬头看向曹洪。
    “先前我军以灰墙拒敌,袁军强攻多少回?死了多少人?可曾前进一步?”
    曹洪摇头。
    郭嘉冷笑一声:“毫无寸进。”
    “张合不是莽夫。吃过灰墙的亏,他不会再拿脑袋硬撞。”
    他指尖重重落在东侧一处。
    “我军骑兵出击,侧翼调动必有痕迹。张合若要破营,必绕东侧。”
    荀攸起身,走到营防图前。
    他低头看了片刻,顺着郭嘉所指之处细细推演。
    “奉孝说得对。”
    荀攸点向东侧壕沟外一带地形。
    “此处地势稍缓,外有低洼林地两片,可供步骑隐蔽迂回。若张合、高览绕行,必经此处。”
    他转身看向曹洪,语气沉稳。
    “将军,攸有一策。”
    曹洪道:“军师请讲。”
    荀攸伸手点向正面营门。
    “营中旌旗照旧,不必撤动。”
    “但城垛之上,只留老弱守卒。”
    曹洪目光一凝:“示弱?”
    荀攸点头。
    “不错。”
    “火把撤半,营门半掩,守卒故作惊乱。让袁军远远看去,只觉得我军精锐尽出,大营空虚,连门都快守不住。”
    程昱接过话头。
    “然后令于文则领精锐步卒,分两路潜出大营,伏于东侧林间隘口。”
    他说话不多,却句句带着杀气。
    “偃旗息鼓,不许喧哗。”
    “再使张文远率骑兵伏于退路附近。”
    程昱抬手压在营防图上,指节粗硬。
    “待张合、高览逼近寨前,见我守备单薄,急于抢营时——”
    他手掌猛地一合。
    “三面齐出。”
    “一举击溃。”
    曹洪听得胸中一振。
    这不是守营。
    这是把营门打开一条缝,等袁军自己把头伸进来。
    郭嘉端起已经不烫的茶,慢慢喝了一口,补了一句。
    “不必赶尽杀绝。”
    众人看向他。
    郭嘉放下茶盏,轻咳两声。
    “今夜真正要命的地方,不在官渡大营,在乌巢。”
    “只要乌巢火起,消息传回袁营,袁军军心必乱。”
    他声音淡淡。
    “我们只需击溃其阵,挫其锐气。剩下的,让乌巢那把火去烧,烧的越久,袁军越乱。”
    曹洪猛地拍案而起。
    “善!”
    “便照此行事!”
    军令很快传出大帐。
    一名名传令兵奔出中军,披着寒雾冲向各处营口。
    于禁接令后,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入营,点齐本部精锐。
    五百余名悍卒很快集结。
    他们卸去旗帜,铁甲外罩上深色粗布衫。
    刀入鞘,弩上弦,连甲叶缝隙都用布条勒紧,免得行进时发出响动。
    于禁站在队前,目光冷硬。
    “今夜伏兵,只听号令。”
    “未闻鼓声,谁敢妄动,斩。”
    没有人应声。
    五百人只是低头抱拳。
    这便够了。
    队伍分作两路,从营寨北侧一处暗门鱼贯而出,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潜向东侧低洼林地。
    深秋夜重。
    林中枯叶铺满地面,冻土坚硬,寒气从甲缝里往人骨头里钻。
    于禁亲自沿伏兵线巡查。
    他每走数步便停下,伸手按住一名士卒的肩,示意对方再伏低些。
    五百人趴在冷土里。
    无人说话。
    无人喘粗气。
    另一边,张辽率千余人退至大营后方一处旧河沟内。
    人不出声。
    只等一声令下,便能从黑暗里杀出,截断袁军退路。
    而营寨正面,防务已经彻底换了模样。
    城垛后只剩几十名老弱兵卒。
    他们抱着长枪,双手冻得发青。枪尖在寒风里微微发颤,看上去当真像是一群临时被赶上墙头的残兵。
    原本照得亮如白昼的火把,被刻意扑灭大半。
    只剩几盏孤灯,在风里晃来晃去。
    营门半掩着。
    像一张豁开的老嘴,虚弱、破败,仿佛随便来一脚便能踹开。
    远远看去,整座官渡大营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
    空得吓人。
    弱得诱人。
    可真正的刀,全藏在黑暗里。
    中军大帐内,炭火已经燃去一半。
    曹洪披甲按剑,在帐中来回走了两步。
    他不是怕。
    而是等。
    等袁军来。
    等那条已经被郭嘉算准的鱼,自己撞进网里。
    “报——!”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通禀。
    一名哨探带着满身夜露,快步冲入中军,单膝重重砸在地上。
    “启禀将军!”
    “东北方向,大队步骑逼近!”
    “旗号冀州,约万余之众!”
    “先锋已过枯柳岗!”
    曹洪猛地停步。
    腰间长剑撞在甲裙上,发出一声脆响。
    帐中几人对视一眼。
    曹洪按住剑柄,声音如铁。
    “传令各部。”
    “无我号令,不许妄动。”
    “照先前部署行事。”
    传令兵立刻奔出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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