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基看着季白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时间还真没接上话。
    神族第三，就这小老头？
    李万基倒也不是完全不信。
    毕竟这老头刚才在虚无空间里展现出来的手段，确实不简单。
    可问题是，刚刚姬子才把祖龙吹得天上地下少有敌手，又说族长能与祖龙并肩。
    结果季白长转头就说自己排第三，这多少有点突兀。
    李万基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大郎已经皱起了眉头。
    他的反应比李万基更大，毕竟他接受的可是祖龙传承。
    祖龙越强，他自然越开心。
    祖龙逼格越高，他这个传承者脸上也越有光。
    至于那个神族族长，能与祖龙并肩也就算了。
    都是远古时期的顶级大佬，谁还没点牌面？
    可季白长又算怎么回事？
    一个小老头，弱不禁风。
    刚才还上赶着让好兄弟给他净化诅咒。
    就这，也能排第三，仅次于族长和祖龙？
    大郎越想越觉得不对味。
    要是真这么算，那祖龙的含金量，是不是也没想象中那么足？
    大郎盯着季白长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
    “就你啊？”
    季白长眼皮微微一抬。
    大郎一脸狐疑：“真的假的？你可别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季白长闻言，倒也没有生气。
    他只是轻轻拢了拢袖子，脸上的傲然之色依旧未散，甚至还多了几分不动如山的意味。
    那意思很明显，老朽懒得自证。
    姬子自然明白季白长的意思。
    她向前一步，语气郑重道：“的确如此。”
    “上峰巅峰时期，位列我族第三高位。”
    “除族长与祖龙大人之外，神族之中，无人能在位阶上高过上峰。”
    大郎听得眼角一抽。
    他看了看季白长，又看了看姬子。
    确认姬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后，他脸上的表情顿时更复杂了。
    “你这么一说……”
    大郎忍不住道：“我都不觉得祖龙有多厉害了。”
    这话一出，姬子神色微变，下意识便想开口解释。
    可还没等她说话，季白长已经先一步抬起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小老头脸上的傲然缓缓收敛。
    他看向大郎，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提起祖龙时，他甚至还拱了拱手，姿态相当恭敬。
    “祖龙之威，岂是我等所能揣测？”
    季白长缓缓道：“小友，老朽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觉得，既然老朽能排第三，那前两位想必也高不到哪里去。”
    大郎没有否认，他就是这个意思。
    老三都这副孬样了，前两名自然也会被顺带着看低几分。
    季白长倒也不恼，只是轻叹一声。
    “这一点，老朽可以解释。”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老朽现在确实很弱。”
    “但现在弱，不代表巅峰时期也弱。”
    说到这里，季白长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一瞬间闪过了极淡的神辉。
    那光芒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岁月深处映照而来，让人莫名窥见了一点昔日神族高位者的影子。
    随后，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
    “老朽位列第三，也不代表老朽与前两位差距不大。”
    大郎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
    “哦？”
    他来了兴趣：“那差距有多少？”
    季白长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吐出四个字。
    “天壤之别。”
    大郎愣住了，李万基也看向了季白长，　按理说，这话是在贬低自己。
    可季白长说出口时，脸上却没有半点失落，也没有丝毫难堪。
    相反，他的语气里竟还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
    仿佛族长与祖龙越强，他便越与有荣焉。
    仿佛他们之间那道无法跨越的差距，并不是他的耻辱，而是整个神族的荣耀。
    季白长缓缓道：“老朽巅峰时期，确实能压过神族绝大多数族人。”
    “可族长与祖龙大人不同。”
    “他们是撑起神族天穹的存在。”
    “若无他们，神族走不到鼎盛。”
    “若无他们，当年那场大劫之中，我族也撑不到今日。”
    他说到这里，轻轻摇头。
    “老朽能排第三，只是因为在他们之下，老朽侥幸比其他族人走得远一些。”
    “可若要拿老朽与他们相比……”
    季白长自嘲一笑。
    “那便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了。”
    大郎听完，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点。
    “这还差不多。”
    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替祖龙找回了面子。
    李万基在旁边看得有些无语。
    祖龙本人都不知道死多少年了。
    你在这替人家争什么气呢？
    不过话说回来，季白长这番话，倒确实让李万基对他多看了两眼。
    这就是所谓的种族凝聚力吧。
    换成一般人，提起自己和前两名差距巨大，多少都会有点不服气。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未必痛快。
    可季白长不一样。
    他是真心觉得族长和祖龙强，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李万基看着眼前这个小老头，心里也稍微有了点数。
    季白长现在看起来确实拉胯。
    但能爬到神族第三高位，哪怕和前两位差距巨大，也绝不可能是什么普通角色。
    这老头巅峰时期，恐怕也是真正站在万族顶端的存在。
    只是如今残成了这样，才显得有些寒酸。
    想到这里，李万基心里忽然有点庆幸。
    还好，他一路碰见的这些远古大佬，基本都不在巅峰状态。
    要么久经封印，要么虚弱不堪，要么只剩残魂。
    否则以他现在这点实力，哪有资格跟这些人坐下来谈？
    怕是刚进门，就被人一巴掌按死了。
    李万基收回思绪，也懒得再继续纠结这些远古排名。
    他看向季白长，直接道：“来吧。”
    季白长微微一怔：“什么？”
    “直接开始净化。”
    这话一出，季白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勇士，你的技能冷却好了？”
    他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惊喜。
    毕竟这件事，他已经等了太久。
    可问题是，刚才这位勇士不是还说，那个技能需要几个小时冷却吗？
    这才过去多久？
    难不成真神之力的恢复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离谱？
    季白长心里刚升起一丝期待，李万基便摇了摇头。
    “没有。”
    “没有？”
    李万基一脸平静：“不过问题不大。”
    “不用技能，直接来。”
    他也不想等太长时间。
    哪怕太初法相冷却成功，他也要留着待会儿进入镇压之地。
    那样一来，又得多等几个小时，李万基自然不愿意。
    再说了，不用技能直接净化，他又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