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通行光标亮起。
    两艘伪装舰，朝着第五行星方向驶去。
    林曜松开了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转头看向身后。
    三十名灵能战士分散在两艘舰的各个舱室里，波动收敛得如同三十块死寂的石头。
    凌墟蹲在后舱角落里擦刀，刀面上的灵能符文被一层哑光纳米膜覆盖，看上去就是一把普通的合金匕首。
    “登陆编组，我带五个人下去。”
    林曜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入每个人的生物芯片。
    “秦风，柳河，孙元，卫青，陆远，跟我走。”
    “其余人留守两艘舰，维持常规运转，不要主动接触任何外部信号。”
    “EVA驾驶员全部留在折叠锚舱待命区，都给我老实点。”
    雷小蛮的声音从二号机待命区传来，闷闷的。
    “知道了知道了，睡觉嘛，我最擅长了。”
    第五行星，星港外围。
    穿梭机脱离伪装舰，携带六人穿过大气层，降落在甲级星港的公共停机坪。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工业废气和不明生物体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林曜眯了下眼，踏上了地表。
    这颗行星的地表城市比鸦环港要规整不少，至少街道是直的，建筑有统一的灰白色调，偶尔能看到巡逻队四人一组地在路口晃过。
    灰脊人，占主体。
    淡灰色的皮肤，额头到脑后那道笔直的骨脊是他们最显眼的种族特征。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附庸种族的身影穿梭在街巷中，体型差异巨大，从不到一米的啮齿类小矮个到三米多高的甲壳双足兽，应有尽有。
    林曜六人以商人身份入住了星港附近的一家中档旅馆。
    “散开，收集情报，两天后汇合。”
    五名灵能战士领命，如同水滴汇入人潮，消失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林曜自己则换了一身本地款式的商人长袍，袖口和领口绣着代表“暗渊行商会”的假徽记，提着一个看上去沉甸甸的合金手提箱，走入了星港的商业街。
    他在最喧闹的酒馆里听着醉醺醺的佣兵吹嘘，也在最偏僻的零件商店里和老板讨价还价，甚至在一家售卖附庸种族宠物的店门口驻足了十分钟。
    该花的钱花得干脆利落，该套的话绕了三个弯才落到正题上。
    夜幕降临时，一条可用的猎物信息浮出水面。
    一名灰脊人男性，领主府外务司的低级仆从，负责采买日用消耗品。
    此人每隔一月会从第三行星坐穿梭机到第五行星进货，晚间独自歇在商业街尽头的一家小旅馆。
    林曜亲眼观察了此人一次。
    灰脊人从穿梭机下来时，鼻孔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面对星港工作人员的例行询问。
    一只手抖着领主府的腰牌，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出一个刁钻的角度。
    对着一个想搭讪推销的小商贩，此人直接甩出一句话，翻译器实时解码后的意思大致是：“领主府的人你也敢拦？滚。”
    在这颗星球上，领主府三个字就是通行证。
    林曜收回目光。
    当晚，那名灰脊人仆从在小旅馆内被无声制服。
    一股无形的灵能力量如同探针，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对方纸糊般的精神壁垒。
    那名仆从的身体还保持着坐在桌前喝水的姿势，眼神却已变得呆滞空洞。
    林曜的意识沉入对方的记忆之海，像个图书管理员，冷漠地翻阅着书架上一本本沾满尘埃的书籍。
    领主府位于第三行星，地表被五级灵能护盾全天候覆盖。
    进出护盾需要领主府签发的通行令，每道令牌绑定生物信息，无法伪造。
    核心区存在地下空间，下面是禁区，连领主府的大管家都得拿专门的令牌才能下去。
    至于完整虚界登录器的具体位置，这个仆从一脸茫然。
    他连登录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但有一条信息极有价值。
    领主府常驻有两名四级灵能护卫长期驻守核心区，一个叫卡洛斯，一个叫瑟兰。
    领主府常驻有两名四级灵能护卫，一个叫卡洛斯，一个叫瑟兰。
    这两位在本地赫赫有名，曾经联手击杀过一头游荡到领地边缘的四级亚空间邪兽，被领主亲自封了“双星守卫”的衔。
    林曜将所有有价值的信息打包，通过加密中继传回天庭战星，随即像删除无用文件一样，抹去了灰脊人仆从这段时间的全部相关记忆。
    他抽回灵能时，那人刚好将水杯送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打了个哈欠，只觉得今晚似乎格外疲惫，头也莫名地疼。
    ……
    凌霄殿。
    林宇听完远程加密汇报，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天枢在旁边投射出第三行星的三维模型，标注出了所有已知的防御节点。
    “硬闯可以，五台EVA三秒弹出，三十秒内把领主府从地图上抹掉。”
    林曜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一丝干燥的冷意。
    “但动静太大，影响深远。”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进入理由。”
    林宇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第三行星模型上那个标注为“领主府”的闪烁红点，沉默了三秒。
    “天枢。”
    “在，父亲。”
    “秦朗那边最近有没有新东西？”
    天枢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鸦环港的情报终端数据流刷过屏幕。
    “正在检索，请稍候。”
    天枢的检索只用了一点七秒。
    鸦环港分部秦朗的最新情报包已解密完毕，加密层级剥离后，一条被标注为“高价值”的信息浮到了数据流顶端。
    “找到了。”
    天枢将那条情报投射到凌霄殿穹顶。
    林宇微微抬头。
    “秦朗在鸦环港翻出来的，来源是格里克，那个苍辉公国的老爬虫。”
    天枢顿了零点五秒，措辞精准地转述。
    “第七领主奥列格，在每次第五行星大型拍卖会前，都会在第三行星领主府举行一场私人拍卖会。”
    “规模不大，邀请的全是周边星域有头有脸的商行和小领主。”
    “拍卖品包括走私的高阶天材地宝，能用来打造五级甚至六级存在使用的规则级灵能兵器的那类稀罕料子。”
    “还有特殊奴隶。”
    天枢的声音拐了个弯。
    “被打上奴隶印记的高级灵能者，据说那套印记体系出自一位六级亚空间邪神，控制力极强。”
    “以及偶尔流出的三大宇宙国残缺六级技术。”
    林宇的手指停在扶手边缘。
    “拍卖会地点？”
    “第三行星，领主府内部。”
    林曜的声音几乎同时从加密频道切入。
    “我听到了。”
    通讯里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是他把手提箱放到了桌面上。
    “拍卖会在领主府内部举办。”
    “当天领主府的安保注意力会被分散到大量来客身上，检查再严也架不住人多。”
    “这就是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