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山垂眼看着他抓着自己袖子的手，眉头微皱：
    “松手。”
    张新恺吓得立刻松开，却仍不死心，声音颤抖：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王小山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忽然轻笑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张新恺脸色煞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以后一定改......”
    王小山摇摇头，转身要走：“求我没用，自己想办法吧。”
    “王先生！”张新恺扑上来，又想拽他，“您要是不帮我，我真的完了......”
    王小山侧身避开，眼神微冷：
    “再纠缠，后果自负。”
    张新恺僵在原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王小山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只留下张新恺一个人站在路边，捂着脸痛哭。
    王小山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顺手将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后视镜里，张新恺仍站在原地，肩膀微微耸动，显然还在抽泣。
    他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新能源车无声地滑出停车位，加速驶离。
    王小山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拨通了顾芊芊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顾芊芊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我二十分钟后到。”王小山简短地说道，目光扫过导航。
    顾芊芊轻笑一声：“行，我泡好茶等你。”
    挂断电话，王小山踩下油门，车子在街道上灵巧地穿梭。
    他嘴角微扬，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显然心情不错。
    转过几个路口，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幽静的住宅区。
    王小山放慢车速，目光扫过路边的门牌号，最终停在一座古朴的小院前。
    他熄火下车，整了整衣领，大步走向院门。
    王小山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他眉头一皱，加快脚步。
    推开院门，只见院子里站着十来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为首的贾晧正指着顾芊芊的鼻子骂骂咧咧。
    “顾芊芊！老子追了你三年，害得我错过了好几个富婆！”贾晧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今天不赔我青春损失费，这事没完！”
    顾芊芊冷着脸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雕刻刀：
    “贾晧，你快出去。”
    贾晧一步步逼近。
    “怎么着？拿着雕刻刀想捅人啊？”
    “我就是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芊芊不知所措。
    握着雕刻刀的手不停颤抖。
    贾晧一把夺过雕刻刀，冷笑。
    “顾芊芊，我要再加一条，你伤害未遂。”
    顾芊芊气得捂住心脏。
    “贾晧，你别太过分！”
    “过分？”贾晧狞笑一声，朝身后的小弟们一挥手，“给我砸！”
    流氓们顿时哄笑起来。
    有人抄起墙边的花盆就要往地上摔。
    “住手。”
    王小山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动作一顿。
    他慢悠悠地走进院子，顺手把院门反锁，钥匙揣进口袋。
    贾晧眯起眼睛：
    “你少多管闲事！”
    “这次我可带了这么多人来。”
    王小山没理他，径直走到顾芊芊身边：
    “没事吧？”
    顾芊芊摇摇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
    贾晧见状，气得跳脚：
    “好啊！原来是有相好的！兄弟们，给我一起打！”
    十个流氓呼啦啦围了上来。
    王小山叹了口气，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非要找死是吧？”
    万屿从人群中挤出来，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子，知道我是谁吗？”
    王小山连眼皮都懒得抬：“没兴趣。”
    “找死！”万屿脸色一沉，猛地冲上前，拳头直取王小山丹田，“给我趴下！”
    王小山身形微侧，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万屿的手腕。他轻轻一拧——
    “啊！”万屿惨叫一声，整个人像麻袋一样被抡起，重重摔在地上。
    院中一片死寂。
    其他流氓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万屿可是社团的金牌打手，居然一个照面就......
    “一起上！”不知谁喊了一声，九个流氓同时扑来。
    王小山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拳脚所至，必有一人哀嚎倒地。不到一分钟，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混混。
    贾晧双腿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他哆哆嗦嗦地往门口挪：
    “大、大哥，我错了......”
    王小山捡起万屿掉落的匕首，在手里转了个花：
    “这就想走？”
    贾晧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
    “饶命啊！”
    贾晧跪在地上，眼珠子却贼溜溜地转着。
    他瞥见墙角那台还在运转的玉石打磨机，冷却水正从导管里汩汩流出。
    “我、我这就滚......”
    他假装求饶，身子却慢慢往打磨机那边挪。
    王小山正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忽然听见顾芊芊一声惊呼：
    “小心！”
    哗啦——
    一桶冰凉的冷却水当头泼来。
    王小山反应极快，侧身想躲，却还是被泼湿了半边身子。
    站在他身后的顾芊芊更惨。
    整件雪纺上衣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
    她的身材曲线半隐半现，有种特别的魅力。
    “哈哈哈！”贾晧扔开水桶，得意地跳起来，“凉快吗？”
    他脸上还挂着狰狞的笑容，突然一个箭步冲向王小山，拳头抡得老高，“去死吧！”
    王小山连眼皮都没抬，右腿如闪电般弹出——
    “砰！”
    贾晧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
    “咳......”
    他蜷缩着身子，痛苦地干呕，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王小山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蹲下身，拍了拍贾晧惨白的脸：“还凉快吗？”
    贾晧哆嗦着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王小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眼神陡然转冷。
    被打湿的白衬衫变得透明，隐约可见他绷紧的肌肉线条。
    顾芊芊环抱双臂，气得浑身发抖：
    “贾晧！你——”
    “芊芊。”王小山轻声打断她，“去屋里换衣服。”
    王小山解开湿透的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
    “这里交给我。”
    贾晧这才意识到不妙，转身想跑，却发现院门早被王小山反锁了。他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大、大哥......”
    王小山捡起那根抽水的橡胶管，在手里掂了掂：
    “喜欢玩水？”
    王小山揪着贾晧的后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顾芊芊面前。
    “跪好。”
    他声音不大，却让贾晧浑身一颤。
    贾晧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
    “顾、顾小姐，我错了......”
    王小山一脚踩在他背上：
    “大声点，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