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的偷看者们终于按捺不住，祝蓉蓉第一个蹦出来：
    “我也要泡！”
    她辫子上的红绳随着动作欢快地跳动。
    姚文静虽还端着架子，但发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期待。
    连最害羞的潘莲莲都捏着衣角小声问：
    “今晚...可以试试吗？”
    王小山望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厢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向浴盆方向，恰好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得屏风纱帘微微掀起一角——杨柳霞靠在盆沿，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脸颊比三月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发现他的目光，她慌忙往水里缩了缩，却掩不住嘴角甜蜜的弧度。
    “一个一个来。”
    王小山笑着摇头，伸手试了试水温，“柳霞再泡一刻钟就该出来了。
    下一个谁要...”
    话音未落，四个瓷瓶同时举到了他眼前。
    以下省略字。
    清晨，内门海永峰门前已人山人海。
    弟子主动退出支脉，这在青云宗尚属首次，引得千人围观。
    校场中央，海永峰弟子面色阴沉。
    张耀扬身着紫袍，与尹少秋等人静候多时。
    然而日上三竿，王小山仍未现身。
    “那小子该不会吓跑了吧？”
    海永峰弟子嗤笑道。
    而此时，王小山的院落依旧静谧如常。
    “都记住了？”
    王小山问道。
    朱大福重重点头。
    昨天的所学，远超他十几年积累。
    王小山不仅传授机关术精要，还为他炼制了一套阵旗。
    “走吧。”
    王小山看了眼天色，带着朱大福前往海永峰。
    远远便见校场人山人海。
    执事已等候多时，脸色阴沉。
    “他们来了！”
    人群骚动中，王小山二人踏入校场。
    尹少秋狞笑：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
    “少废话，”王小山直入主题，“怎么才能退课？”
    王小山懒得废话，他还要赶着去领奖励。
    这般态度彻底激怒了海永峰弟子，尹少秋阴冷道：
    “规则很简单，破阵即退出支脉！”
    “好。”
    王小山一口应下。
    围观者哗然：
    “海永峰准备了一夜的杀阵，连入室弟子都可能饮恨，他哪来的自信？”
    他们不懂，在王小山眼中，这不过是场儿戏。
    王小山闭目而立，对四周的嘲讽充耳不闻。
    海永峰弟子正忙着布阵，他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薛颜雪在庭院里来回踱步，绣鞋尖不断踢起细小的石子。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丝绦。
    每隔片刻，她就抬头望向海永峰方向，眼中闪烁着焦躁的光芒。
    “师傅太不讲理了！”
    三师姐突然将茶盏重重放在石桌上：
    “凭什么不让我们去看？”
    大师姐轻咳一声，眼神警惕地扫向四周，食指竖在唇前：
    “小声些。”
    薛颜雪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她蹑手蹑脚地凑到师姐们身边，发丝垂落肩头，在石桌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偷溜出去如何？”
    几位师姐同时瞪大眼睛。
    小师妹更是捂住嘴巴，指缝间漏出半声惊呼。
    “你疯了？”
    大师姐下意识反驳，但她的身体却不自觉地前倾。
    显然很有兴趣。
    薛颜雪轻巧地坐到石凳上，双手拢在袖中：
    “师傅正在丹房闭关，至少要两个时辰才会出来。”
    “我们从后山的灵药园绕过去，绝不会有人发现。”
    说着话，她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比划着路线。
    二师姐的睫毛快速眨动，显示出内心的挣扎。
    她的手指不停卷着一缕头发，越卷越紧：
    “可是门规...”
    “门规又没说不能观战。”
    薛颜雪立刻反驳，眼中闪烁着叛逆的火花。
    她突然抓住二师姐的手腕，“难道你不好奇吗？
    那个能让海永峰摆出杀阵的外门弟子...”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闸门。
    大师姐突然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香风：
    “换素色衣裙，半刻钟后在水榭集合。”
    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沉稳，但微微发亮的眼睛出卖了她。
    小师妹兴奋地跳起来，差点碰倒石凳，被三师姐一把按住肩膀。
    三师姐竖起食指警告地摇了摇，但自己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半刻钟后，水榭旁的竹林沙沙作响。
    薛颜雪第一个钻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简朴衣裙，发髻也拆散重新挽成丫鬟样式。
    她猫着腰，警惕地左右张望，然后朝身后招了招手。
    大师姐紧随其后，端庄的步伐变得轻快灵动。
    她不时回头催促后面的师妹，手指焦急地勾动着。
    二师姐提着裙摆，小心地避开地上的枯枝，眉头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
    小师妹走在最后，怀里还抱着个包袱，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兴奋红晕。
    “这边。”
    薛颜雪压低声音，手指指向一条被杂草半掩的小径。
    她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惊人，像是终于逃出笼子的鸟儿。
    众人排成一列，薛颜雪打头，大师姐断后。
    转过最后一个山坳，远处已经能看到海永峰校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薛颜雪突然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睁大。
    校场中央，一个青衫少年正负手而立，面对层层叠叠的杀阵纹丝不动。
    “那就是...”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又急忙捂住嘴。
    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身影，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此时，尹少秋等人已布阵完毕。
    朱大福暗自心惊。
    若非昨夜王小山指点，他根本看不懂这杀阵玄机。
    “入阵坚持一炷香，就算你们赢。”
    尹少秋冷笑退出。
    “开始吧。”
    王小山睁眼，依旧漫不经心。
    光幕骤起，雷鸣电闪间，鬼闪炎星阵已成。
    围观者惊呼：
    “这是要置人于死地啊！”
    “朱大福，动手。”
    王小山迷踪步迈开，轻松避开闪电，退至一旁让朱大福独自破阵。
    这是绝佳的历练机会。
    朱大福低喝一声，按照昨日所学，精准找到阵法弱点。
    一拳轰出，整个大阵竟剧烈晃动！
    “怎么可能？”
    尹少秋瞪大双眼。
    鲁执事也面露惊色。
    这一拳之精准，连他都自愧不如。
    十名海永峰弟子慌忙变阵，朱大福却如影随形。
    王小山则闲庭信步，只在危急时刻稍作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