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程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
    就是这个理儿！”
    “看，那就是打了纪美美的疯子！”
    人群中，不知是谁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顿时引来一片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王小山耳朵微动，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泰然自若地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他细嚼慢咽，仿佛周围的一切嘈杂都与他无关。
    周程坐在对面，脸上的肥肉随着咀嚼一颤一颤的。
    他偷瞄了眼四周，凑近王小山压低声音道：
    “没事，我当他们是空气。”
    王小山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饭菜，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食堂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视线在弟子们手中的餐盘上停留，观察着他们夹取的菜肴，耳朵则捕捉着周围的交谈声。
    “今天的灵兽肉又涨价了......”
    “唉，修炼室的费用也太高了......”
    “要是有什么便宜又管饱的吃食就好了......”
    王小山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他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
    方便面，这种来自蓝星的速食，或许能在青云宗大卖。
    周程见他突然停下动作，疑惑地抬头：
    “师弟，怎么了？
    饭菜不合胃口？”
    王小山回过神，摇了摇头：
    “不，只是在想些事情。”
    他目光扫过食堂窗口前排起的长龙，又看了看那些因为价格昂贵而犹豫不决的弟子，心中越发笃定。
    王小山突然开口：
    “周师兄。”
    “你说，如果有一种食物，既便宜又方便，还能快速补充体力，会不会很受欢迎？”
    周程眨了眨眼，随即笑道：
    “那当然！
    不过哪有这么好的东西？”
    王小山笑而不语，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这次食堂之行，果然收获颇丰。
    “死胖子，谁准你来这的！”
    器皿碎裂声乍响，引得众人侧目。
    周程正引王小山途经此处，见状低声道：
    “这边常有人争斗，我们去别处。”
    王小山颔首，不欲生事。
    “我这就走！”
    熟悉的嗓音传来，王小山脚步微顿。
    透过人群缝隙，只见五名青衣男子围着满身油污的胖墩狞笑：
    “是让你滚着出去，听不懂吗？”
    欺凌弱者的戏码，在弱肉强食的青云宗里早已司空见惯。
    “让他从剩菜上滚过去？
    这也太侮辱人了！”
    胖墩气得发抖，可周围只有哄笑，无人阻拦。
    “你们……别太过分！”
    他咬牙放下餐具，脸色涨红。
    刚入宗门几天，就因实力低微受尽欺辱。
    连杂役都不如。
    “就欺负你，怎样？”
    五人笑得前仰后合，围观者更是起哄敲碗，巴不得闹大。
    胖墩攥紧拳劲，却只能忍气吞声。
    争吵声中，王小山突然停步。
    周程拉住他：
    “师弟，别管闲事。”
    “师兄，我去看看，放心吧我会有分寸。”
    周程尴尬一笑。
    知道自己被婉拒了。
    就王小山连纪美美都敢打的个性，他这么说，算是非常给自己面子了。
    王小山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一个圆滚滚的背影正被众人嘲笑。
    五名青年趾高气扬，逼胖墩从剩菜上滚过去，嚣张至极。
    “我跟你们拼了！”
    胖墩忍无可忍，猛地冲上去。
    “找死！”
    五人正憋着火。
    内门弟子被挑衅，他们正愁无处发泄。
    王小山来不及阻拦，胖墩已被一掌扇飞，重重摔在他脚边，左脸肿得老高。
    清晨的食堂人声鼎沸，王小山刚放下粥碗，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碗碟碎裂的脆响。
    他皱眉望去，只见五名青衣弟子正围着个圆滚滚的身影推搡。
    “死胖子，谁准你在这吃饭的？”
    为首的弟子一脚踹翻餐盘，残粥溅了胖墩满身。
    胖墩手忙脚乱地擦拭着衣襟，声音发颤：
    “我、我这就走...”
    “让你滚着出去！”
    另一人抬脚就要踹他膝盖。
    王小山身影一闪，稳稳架住那只脚。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冷峻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大清早的，各位火气不小啊？”
    他指尖微微发力，那弟子顿时疼得单脚直跳。
    五人看清来人，脸色骤变。
    为首者强撑气势：
    “王、王小山？
    这事与你无关！”
    胖墩趁机爬起来，油渍斑斑的衣袍沾着米粒，圆脸上还挂着粥渍，却不忘朝王小山作揖：
    “多谢师兄！”
    “正好没吃饱。”
    王小山拎起自己的食盒塞给胖墩，转头对那五人挑眉。
    “要不诸位陪我练练？”
    五人脸色青白交替，最终灰溜溜散去。
    胖墩捧着食盒，眼眶发红：
    “师兄，我、我请你喝早酒吧？
    我屋里藏着...”
    “晨饮伤身。”
    王小山拍拍他肩膀，却见胖墩从怀中摸出个精巧的玉瓶，“这是用晨露酿的，最是温和！”
    揭开瓶塞，清香扑鼻。
    王小山轻抿一口，眼前一亮：
    “好手艺！”
    “我叫朱大福！”
    胖墩笑得眼睛眯成缝，“以后师兄的早饭，我包了！”
    晨光中，两人就着朝霞对饮。
    食堂内，卫琪和薛颜雪端着餐盘走来，一眼就看到了王小山和朱大福。
    “哟，小山，这么早就来吃饭了？”
    卫琪笑嘻嘻地坐下，顺手从王小山盘子里夹走一块灵兽肉。
    王小山筷子一挡，精准截住他的偷袭：
    “想吃自己拿。”
    卫琪撇撇嘴，转而将目标转向朱大福的盘子：
    “这位是......？”
    朱大福连忙护住自己的早餐，圆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我叫朱大福，是新来的。”
    薛颜雪优雅地坐下，瞥了朱大福一眼，淡淡道：
    “新生考核时没见过你。”
    朱大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修为低，能进青云宗全靠机关术......宗门特招的。”
    王小山挑眉：
    “机关术？”
    朱大福眼睛一亮，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木鸟，手指轻轻一拨，木鸟便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在几人头顶盘旋一圈，又稳稳落回他掌心。
    卫琪瞪大眼睛：
    “有点东西啊！”
    薛颜雪也微微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冷淡：
    “勉强还行。”
    王小山看着朱大福得意的表情，嘴角微扬：
    “有意思，这小鸟可以带东西吗？”
    王小山盘算着，这些机关要是装上炸弹，那岂不是成了无人机。
    这战斗力可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