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绮慧猛地抬头，看清是他，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呼吸仍然急促，声音发颤：
    “王、王小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小山察觉到她的异常，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问道：
    “出什么事了？有人追你？”
    “没事！”
    余绮慧道。
    王小山还是觉得反常：
    “我送你回去吧！”
    “嗯！”
    十分钟后，王小山将余绮慧送到居住的小区门口。
    “绮慧，我就送你到这，路上小心。”
    “好的。”
    余绮慧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余绮慧！站住！”
    一声暴喝传来。
    王小山眉头一皱，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弟。
    那人眼神凶狠，右脸上一道刀疤格外显眼。
    余绮慧脸色瞬间煞白，手指紧紧抓住王小山的袖子，声音发抖：
    “是……是单勇颢！
    刘广手下的打手！”
    单勇颢狞笑着走近，粗壮的手指指着余绮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刘哥说了，今天要么还钱，要么——”
    他目光在余绮慧身上扫了一圈，露出淫邪的笑容。
    “你懂的。”
    王小山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挡在余绮慧面前，语气平静却透着寒意：
    “滚。”
    单勇颢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就你这小样，还敢来英雄救美？”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把这小子废了，女的带走！”
    两个小弟立刻冲上来，其中一个挥拳砸向王小山面门。
    王小山嘴角微扬，身形不动，右手如闪电般抓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啊——！”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个小弟见状，怒吼着扑上来。
    王小山侧身一闪，右腿如鞭子般横扫而出，轻轻抽在对方腰侧。
    饶是如此。
    那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疼得直哼哼。
    单勇颢瞳孔一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显然没料到王小山这么能打。
    但他很快狞笑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寒光闪烁。
    “小子，找死！”
    他低吼一声，猛地刺向王小山胸口。
    王小山眼神一冷，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右手精准扣住单勇颢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啊——！”
    单勇颢痛吼一声，短刀当啷落地，整个人被王小山反手一按，直接跪倒在地。
    王小山一脚踩在他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单勇颢疼得冷汗直冒，脸色扭曲，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连忙求饶：
    “大、大哥！
    我错了！
    饶命啊！”
    王小山冷笑一声，脚下微微用力：
    “刘广在哪儿？”
    单勇颢一愣，结结巴巴道：
    “刘哥，在赌场，你……你想干什么？”
    王小山眼神一厉，脚下加重力道：
    “带路，或者我现在废了你，选一个。”
    单勇颢疼得龇牙咧嘴，连忙喊道：
    “我带！
    我带！”
    王小山这才松开脚，一把将他拽起来，冷冷道：
    “走。”
    单勇颢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嚣张，只能老老实实在前面带路。
    余绮慧紧张地拉住王小山，低声道：
    “你……你真要去赌场？
    刘广手下很多人……”
    王小山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坚定：
    “放心，今天这事，必须彻底解决。”
    说完，他跟着单勇颢，大步朝刘广的赌场走去。
    王小山一边跟着单勇颢往前走，一边侧头看向余绮慧。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王小山放缓脚步，声音放轻：
    “余绮慧，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跟刘广这种人借钱？”
    余绮慧的肩膀微微颤抖，一滴眼泪砸在地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
    “我妈...我妈病了，医院说要马上动手术...”
    她的嘴唇哆嗦着，“我把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还是不够...”
    王小山眉头紧锁，看着她通红的眼眶：
    “所以你就找了刘广？”
    余绮慧点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说可以借我五万，一个月内还清就行。”
    她突然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可等我拿到钱才发现，借条上写的是十五万...”
    王小山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
    “然后呢？”
    “我去找他理论。”
    余绮慧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说只要我陪他...就免掉利息...”
    她的脸涨得通红，羞愧地别过头去。
    王小山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他一把抓住单勇颢的后领，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一下：
    “你们就是这么放高利贷的？”
    单勇颢缩了缩脖子，赔着笑：
    “大哥，这...这都是刘哥的主意，我就是个跑腿的...”
    王小山冷哼一声，松开手：
    “带路。”
    他的目光转向余绮慧时柔和了些。
    “别怕，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余绮慧抬起泪眼，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王小山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钱的事你别担心，先把阿姨的病治好。”
    就在这时，单勇颢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一栋建筑：
    “到...到了。”
    他的眼神闪烁，明显在打什么主意。
    王小山眯起眼睛，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想耍花样？”
    单勇颢立刻摇头如捣蒜：
    “不敢不敢！”
    他的额头上渗出冷汗，眼睛不停地往赌场门口瞟。
    王小山冷笑一声，手上加了把力：
    “带我们进去见刘广。”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要是敢耍花招...”
    “不敢不敢！”
    单勇颢疼得龇牙咧嘴，连忙点头哈腰地往前走。
    余绮慧紧张地跟在王小山身后，手指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角。
    赌场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到单勇颢这副狼狈样，刚要上前，就被王小山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他冷冷地扫视一圈，声音不大却充满威慑：
    “刘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