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市中心的“福满楼”饭店。
    王小山推开厚重的玻璃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菜香和嘈杂的人声。
    他环顾四周。
    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水晶吊灯的光芒，照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
    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迎上来。
    王小山摇摇头:“有预订，订餐人姓温。她们应该已经到了。”
    服务员低头查看手中的平板电脑。
    “温小姐订的是二楼的包厢，需要我带您上去吗？”
    “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上去就行。”
    王小山礼貌地拒绝，迈步向楼梯走去。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透着沉稳。
    很久没见温如玉和路畅了，得好好疼爱一下她们。
    想到这里，王小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与此同时，在“竹韵”包厢内，温如玉正给路畅倒茶。
    包厢装修典雅，墙上挂着水墨竹子图。
    实木圆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
    两盏青花瓷茶杯冒着袅袅热气。
    “小山怎么还没到？”路畅看了看腕表，纤细的手指敲打着桌面，“说好十二点的，这都十二点十分了。”
    温如玉放下茶壶，柔声道：
    “可能路上堵车吧。”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温婉可人。
    路畅撇撇嘴，她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短发干练，与温如玉形成鲜明对比。
    “我饿了，要不我们先点菜？”
    “再等等吧。”
    温如玉刚说完，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
    两人惊讶地抬头，看到的却不是王小山，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梳着油光发亮的大背头，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的金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哟，这不是温医生和路医生吗？”
    男人脸上堆满笑容。
    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两位女性身上来回扫视。
    “真是巧啊，在这里遇到你们。”
    温如玉和路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和警惕。
    温如玉站起身，礼貌但疏离地问：“您是……?”
    男人拍了拍额头。
    “哎呀，瞧我这记性。”
    “我是蒙江县医院新调来的院长金梓朝，上周的医院系统会议上我们见过。”
    他说着，不请自来地走进包厢，顺手关上了门。
    路畅皱起眉头，她确实在会议上见过这个人，但印象极差。
    当时金梓朝在发言时多次打断女性同僚，态度傲慢。
    “金院长有什么事吗？我们正在等朋友。”
    金梓朝自顾自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不急不急，我就是路过看到你们，过来打个招呼。”
    他的目光在温如玉身上停留得尤其久，“温医生，听说你在妇产科科表现很出色啊。”
    温如玉感到一阵不适，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着表面的平静。
    “谢谢金院长夸奖，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
    金梓朝突然压低声音：
    “哈哈，谦虚！”
    “其实呢，我这次调来蒙江，正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县医院虽然比不上市里，但机会更多啊。”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特别是对的年轻人来说。”
    路畅听出了话中的暗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金院长，我们今天是私人聚会，不谈公事。”
    金梓朝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路医生别这么严肃嘛。医疗系统就这么大，大家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温如玉面前，“温医生考虑考虑，县医院副院长的位置还空着呢。”
    温如玉没有去碰那张名片，只是平静地说：
    “我现在工作得很开心，暂时没有调动的打算。”
    金梓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年轻人不要太固执。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县医院管理层吗？”
    他的语气渐渐强硬起来：
    “我能给你机会，也能……”
    就在这时，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王小山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愣了一下。
    “抱歉，我走错了吗？”
    温如玉眼睛一亮。
    “小山！”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金梓朝被打断，不耐烦地转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清只是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人时，脸上重新挂上轻蔑的表情。
    “你是谁？没看到我们在谈事情吗？”
    王小山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目光在温如玉和路畅脸上扫过，捕捉到了她们眼中的不安。
    他走进包厢，顺手关上门。
    “我是她们的朋友，约好一起吃饭的。”
    “哦？”
    金梓朝上下打量着王小山。
    从他普通的穿着判断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态度更加傲慢了。
    “年轻人，我是蒙江县医院的院长金梓朝。现在我和两位医生有重要事情要谈，请你先出去等一下。”
    王小山挑了挑眉，不但没离开，反而走到温如玉身边的空位坐下。
    “既然是重要事情，那我也听听无妨吧？”
    金梓朝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道我是谁吗？”
    “蒙江县医院院长，您刚才说过了。”
    王小山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他注意到温如玉的手指在桌下微微发抖。
    路畅突然开口：
    “金院长，我们的朋友已经到了，您要说的事如果很急，可以改天到医院谈。”
    金梓朝冷哼一声。
    “看来两位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
    “温医生，路医生，你们在市医院的职称评定快到了吧？还有路医生，你弟弟今年医学院毕业，正在找实习单位是不是？”
    温如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路畅则猛地站起来，眼中燃起怒火。
    “金梓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金梓朝假笑道：
    “怎么能说是威胁呢？”
    “我只是提醒你们，医疗系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些机会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如玉一眼，“特别是对漂亮的女医生来说，机会更……特别。”
    王小山缓缓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金院长，请你注意言辞，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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