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徐小凡深吸一口气，跟龙娇娇待太久了，会不会让龙九等到出问题了？
    他推开了龙九房间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龙九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顺着目光看去，徐小凡也能看出她的状态很不好。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呼吸浅而急促，额头和脖颈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龙九？”徐小凡快步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龙九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眼神很涣散，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到徐小凡脸上。
    “徐……徐神医……”龙九的声音极其虚弱，担心地问道，“我姐姐……她怎么样了……”
    徐小凡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龙九都奄奄一息了，还在担心着龙娇娇。
    “放心，你姐姐已经没事了。”他柔声说，“匕首取出来了，毒素清除了，现在正在休息。”
    听到这话，龙九眼中的担忧终于散去，如释重负。
    她轻轻松了口气，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那就好……谢谢您……徐神医……”
    “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徐小凡打断她，“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掀开薄毯，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龙九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透过半透明的布料，能看到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发黑。
    最严重的是她的左肋，那里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周围的皮肤呈现出紫黑色，显然是肋骨断裂后刺入皮下组织造成的。
    徐小凡轻轻按了按那个位置，龙九立刻痛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肋骨断了三根，”徐小凡沉声道，“而且有一根刺穿了胸膜，导致胸腔积血。如果不及时处理，你会因为呼吸衰竭而死。”
    说到这里，他暗自舒了一口气。
    若是跟龙娇娇贪杯，恐怕龙九要暴毙而亡。
    龙九艰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刚才已经吐了两次血……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也开始打架，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剧痛导致的休克前兆。
    徐小凡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从怀里掏出针袋，取出几根银针，快速刺入龙九胸口的几处大穴，暂时封住痛觉，防止她因为剧痛而昏厥。
    然后，他对龙九提醒说：“你的伤势很重，我需要先给你正骨，然后把胸腔里的积血排出来。这个过程会很痛，你忍着点。”
    龙九咬着牙说：“您……您尽管动手……我能忍住……”
    徐小凡犹豫了一下，尴尬地说：“不过，要正骨和排血，需要你把衣服脱掉。否则隔着衣服，我无法准确定位。”
    龙九愣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道红晕。
    但她知道徐小凡这是救命，于是很快点了点头，艰难地抬起手，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会牵扯到伤口，痛得她额头冷汗直冒。
    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坚持把睡衣的扣子一颗颗解开。
    当睡衣从她身上滑落时，徐小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龙九的身体有多美。
    而是因为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
    她的左肩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刀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骨。
    右臂上有好几处圆形的疤痕，看形状应该是子弹留下的。
    后背更是惨不忍睹，纵横交错的疤痕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淡去，有些还很明显，像是被鞭子或铁链抽打留下的。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腹部那道长达三十多厘米的疤痕。
    那道疤痕从她的右肋下方开始，斜着向下延伸，一直到左侧小腹，几乎贯穿了整个腹部。
    徐小凡知道那道疤痕意味着什么。
    那是开腹手术留下的痕迹，而且从位置和长度来看，手术的范围很大，很可能伤到了子宫。
    龙九注意到徐小凡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吓到您了吧？”她轻声开口道，“这些都是……这些年为了保护姐姐，留下的纪念。”
    说到这里，她心里感到骄傲：“每一道疤痕，都是一场战斗。每一场战斗，我都赢了。所以这些不是耻辱，是荣誉，是战功。”
    徐小凡沉默地看着她，内心很是震撼。
    他见过很多伤痕累累的人，但像龙九这样，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皮肤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女孩，究竟经历了多少战斗？
    承受了多少伤痛？
    不由得，他给这位女孩子暗自竖起大拇指。
    “这道……”徐小凡指着她腹部那道最长的疤痕，声音有些干涩，“是怎么留下的？”
    龙九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五年前，有人买凶刺杀姐姐。”她平静地说，“对方请了三个黄境中期的杀手。那一战，我拼着腹部被刺穿，杀了两个，重伤一个。”
    她想要说以后再也不能生育这件事，可是话到嘴里，便吞了下去。
    反正她这辈子只想保护龙娇娇，结婚这种事，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遥远的事。
    而且，男人看到她一身伤疤，说不定逃都来不及呢。
    她不想给自己增添烦恼。
    “你很坚强……”徐小凡赞美说。
    龙九虚弱回应，“姐姐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只要能保护她，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她看着徐小凡，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所以徐神医，请您不用顾忌，该怎么治就怎么治。只要能让我快点好起来，能继续保护姐姐，其他的都不重要。”
    徐小凡点了点头。
    他不再多问，开始专心处理龙九的伤势。
    他先是用手轻轻按压她断裂的肋骨周围，找准了位置，然后用真气包裹住断骨，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接回原位。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即便有银针封住痛觉，龙九还是痛得浑身颤抖，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她硬是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抓住沙发的扶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好了，肋骨已经接上了。”不久后，徐小凡松了口气，然后开口说，“接下来要排出胸腔里的积血。”
    他取出一根特制的空心银针，在龙九左侧胸腔刺入。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银针缓缓流出，足足流了小半碗，才渐渐变成鲜红色。
    随着积血的排出，龙九的呼吸明显顺畅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感觉怎么样？”徐小凡问。
    “好多了……”龙九虚弱地说，吐出一口气，“呼吸……没那么困难了……”
    徐小凡点点头，又取出几根银针，刺入她胸口的几处穴位，用真气修复她受损的内脏和软组织。
    这个过程持续了近半个小时。
    当徐小凡终于收回手时，整个人已经大汗淋漓，脸色也有些苍白。
    龙九注意到了这一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徐神医……您没事吧？”她轻声问，“接连救治我和姐姐，会不会损耗太大？要不您先休息一下……”
    “我没事。”徐小凡摇了摇头，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这点消耗，还撑得住。”
    他身体变异之后，会通过特殊渠道恢复损耗的能量。
    刚刚给龙娇娇治疗的时候，耗费不少力量，可是她后面反哺给自己了。
    所以，现在只要有异性存在的地方，他徐小凡就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根本就不担心损耗问题。
    龙九看着徐小凡认真的表情，知道他没说谎，这才放下心来。
    “谢谢您……”她真诚地说，“如果不是您，我今天可能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