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百零六章(2/2)  捞尸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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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里?」
    魏正道:「去找新娘子。」
    李三江连拍额头:「哦,对对对,怪我怪我,差点耽搁了你正事。」
    魏正道起身离桌。
    陶竹明与令五行灵魂都为之一松。
    经过弥生身边时,弥生闭目念经。
    他先前没出手,失去圣僧之灵镇压己身的他,没去大肆杀戮已实属不易,就别指望他能去救朋友了。
    当然了,他体内的魔,在这位面前,也不好意思睁眼。
    陈曦鸢依旧在漆黑一片中转圈圈,她竭尽全力地释放云海,却发现怎麽都无法撑破这黑夜。
    这傻愣愣的样子,和陈云海一模一样,脑子里走的永远是直线,就没想到,白色的云海能被染黑,自个儿在自个儿域里把捉迷藏玩得不亦乐乎。
    林书友累得瘫倒在地,童子不在,增将军也不在,纯粹的阿友,实在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气力。
    赵毅立在那儿,身体颤抖,眼里全是恐惧。
    双手不自觉地前伸,想找个东西抱一抱,找个地儿躲一躲。
    一向喜欢火中取栗,玩极限运动的赵大少,这次终於玩栽了,道心崩得一塌糊涂。
    秦叔的拳头还未停止,身上满是鲜血,染红了九条蛟影。
    清安知道在这里永远都不可能打得过、甚至不可能伤得到魏正道,他就停下喝酒了,秦叔也知道,但他无法允许自己停下。
    一旦停下,他的脑子里就会浮现出被旧瓶装新酒的酱油瓶。
    魏正道也没搭理他,秦家人自古以来,就是一根筋,且以一根筋为荣,把之称为武夫纯粹。
    魏正道的离场,并未使得婚礼的运转出现丝毫问题,与书生需要自己编写故事不同,他魏正道在哪里,哪里的故事就像是以他为主角,自然而然地展开。
    不是书生学不会,而是做不到,因为以身入局成为故事角色之一,就得接受自己被谢幕的可能。
    魏正道走到新娘子面前。
    红盖头仍在头上,看不出其下明凝霜的真容。
    身上的嫁衣,针脚丑得不像话,少数几个亮点,还能看出来是後期缝补上去的。
    「傻丫头————」
    魏正道迅速闭上眼。
    过了会儿,他将手,搭在了新娘子手腕上,像是在把脉。
    想找偏方,肯定得先去知道病情。
    新娘子内心情绪波动很剧烈,这是被自己瞬发阵法的放逐给刺激出来的,但这只是小部分,更为强烈的,是浓郁的不甘与愤怒。
    只是,当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想要进入时,新娘子放开了心防。
    魏正道知道,这是打算让自己进去,好趁机与自己同归於尽。
    「除了我自己愿意,没人能让我死。」
    魏正道进入了阿璃的梦里。
    青砖碧瓦的平房,供桌上开裂的牌位。
    魏正道的目光,在一众牌位上扫过後,转身走出屋,来到外面的菜地院子。
    外面,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他注意到,外墙缝隙里,插着一盏白色灯笼。
    魏正道将灯笼取出,擡头,像拿着根鱼竿那样,向空中一甩。
    李追远曾在这里钓过鱼,一直钓到这帮邪祟不敢再现身,钓到阿璃的梦境转晴。
    魏正道不是钓鱼,他是在————翻塘!
    刹那间,阴风呼号,一道道邪祟身影,密密麻麻的呈现,所有曾来到过这里的,都被强行显露出痕迹,多到————挤压在一起,放不下。
    李追远当初走江时钓的,都是与历史上龙王有关的邪祟,可事实上,阿璃所承受的诅咒,远不止这些,因为还包括历史上被秦柳斩杀的所有大小邪魔。
    它们无法长驻於此,却能顺着那些大邪祟,将自己的诅咒送至,像是最不起眼的小鱼虾,得知你家败落後,不远千万里,就算要饭也要走来,对你吐一口唾沫。
    数量,太多了————像是一谷仓的米,全部洒在广袤大地。
    魏正道开口道:「书呆子,进来。」
    一张书页飘浮在魏正道身侧,渐渐幻化出人形。
    魏正道:「把它们的所在位置,和残留的痕迹,全都记录下来,一头都不要遗落。」
    书呆子:「可是头儿,我还得写编年————」
    魏正道:「先把债还了。
    "
    书呆子:「是。」
    魏正道:「未来的我,欠他一记药方;过去的我,还他一记药方。」
    书呆子:「也是巧了,都是药到病除。」
    魏正道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书呆子内心,喜悦激动,只有不打算夺舍复活、只有一个已死之人,才会懒地去看死後发生的事。
    他在这里,终於看到了转机。
    魏正道:「对了,先告诉我一件事,我最後,是怎麽死成功的?」
    书呆子:「头儿您以分身,千年以来,遍行天下,寻找自尽之法,始终无可得,最後————您咬了一口天道。」
    魏正道擡头,望了望天,不是感慨,不是惊叹,而是在思索。
    「书呆子,你仔细翻找翻找,我有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说清楚一件事————」
    「头儿,是什麽事?我这就给您找。」
    紧接着,魏正道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书呆子震得如坠冰窟,因为这很可能会导致头儿更改想法,将自己好不容易才看见的那一抹转机,顷刻掐碎。
    「它,好吃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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