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生机,助我一臂之力,让我得以亲手处理好外面的所有事情。
这样,你们躺在这里,也能安心。”
大长老觉得心很累,这种简单的道理,还得自己掰开揉碎了去说。
可这也正是赵家现在所面临的核心问题。
当一个以先祖作为精神纽带的家族,历代精英背离先祖甚至侮辱先祖后,所谓的家族传承感与使命感,哪里还可能存在?
这就使得,没人愿意为之牺牲了,更没有去为之牺牲的理由了。
看似庞大的整体,如果里面包裹着的都是一群自私利己者,也就平时还能勉强装装样子,表演一下自己很强大,可真正遇到事情时,可能一根坚强有力的手指戳过来,都能让其以一种极为荒诞的方式破碎。
其实,外面的局面本可以很容易解决,如果沉睡的长老们愿意付出这代价,一开始直接三个全部苏醒,那里里外外的风波,早就能扫平了;
亦或者沉睡的“底蕴们”,站出来两个,快速镇压后,再静待自身消散,也能将赵家的这场劫难短期肃清。
可事不到火烧眉毛前,根本就叫不动他们,等真仓惶起来后,就又变成了送。
大长老这时也开始了自我反思,他不是悔悟了,而是开始害怕了。
好在,他终于成功地将这股害怕的情绪,传递进了琥珀内的棺材里。
一只只手,从琥珀墙壁里探出。
探出的瞬间,本来白嫩的手迅速变黑,开始腐烂,但每只手在融化前,都会有一股细流释出,汇聚到大长老的身体里,融入。
大长老刚才说,请他们助自己一臂之力,他们还是吝啬的,只愿意出一只手。
可有,总比没有好。
一只只手,一缕缕细流,让大长老早已变成皮包骨头的身躯,渐渐恢复了些充盈。
大长老得以再次站起身,面朝上方。
“再来点,还是不够我出去,就一只手,已经有人给了,还有人没给,那些给了的人,难道你们允许那些没给的人占你们的便宜么?”
大长老觉得,自己不是在对先辈们讲话,而是在面对一群稚童。
甚至,你还得去故意做一下挑拨。
但挑拨的效果,是真的有。
他们内部,应该的确是起了纷争,迫使连一只手都不舍得的人,被迫献出。
且这一批次探出来的手,比上一批次还要多。
越来越多的细流汇入,大长老觉得自己就跟个讨饭的一样,可好歹,真求来了东西。
他不仅恢复成先前见赵毅时的样子,而且脸上的老年斑也褪去了不少,身子骨明显瞧出来蓄积了一些活力。
谈不上“精神矍铄”,但大概率也不会让人担心今早见了今晚可能就会老死。
“再来点,我要么不出去,出去就必须保险,宅子里的那帮人我要解决,我还得去把阵法改回去,然后还得出去帮老二,最后还得重建外宅的赵家体系……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又有一些陌生的手,伸了出来,数目不多。
每个人的手都是有掌纹的,有的还戴着饰物,且每个人下葬时的衣服款式也会有细节上的区分。
这意味着,这第三批探出来的手,并不是先前探出手的人的第二只手,而是一直不愿意做丝毫牺牲的人,面对着越来越大的压力,终于还是给出来了这“应有份额”。
大长老心里有些凄凉。
他坐在这儿苦熬很久了,其实是能与躺在里面的“先辈们”交流的。
里头的世界,并非外面看起来那般枯燥,琥珀静止的是那些棺材,事实上,里头的环境更适合走阴。
他们虽然躺在里面,不仅肉体上没有丝毫痛楚,精神上也是完全自由,可以自己造梦,可以邀请别人进自己的梦,也能互做交流。
大长老以前就很羡慕这种氛围,也时常走阴进去与先辈们一同风雅。
现在,
呵,
这风雅。
力量,还是有些勉强,但大长老清楚,现阶段很难再要得更多了,得看成效。
自己先把宅内的那帮人解决了,再跟他们多要些吧。
大长老双臂撑起,感受着久违的十指力道,缓缓摊开,仰头。
他要出来了。
同一时刻,李追远也正在向这里走。
进入族长院子,走入厅屋,看见了摆在那里的一排灯笼。
李追远:“阿友,拿一个灯笼。”
“明白。”
林书友将一个灯笼提起。
李追远:“甩一下,它就亮了。”
林书友用力一甩,灯笼杆断了,灯笼部分跟个球一样,滚出去老远。
走在后面的谭文彬,快速跑到前面,提起灯笼,一甩,灯笼亮了,把灯笼交给林书友后,彬彬马上站回到后面。
林书友小心翼翼地提着灯笼,继续开路。
李追远:“彬彬哥,这里标记一下,走的时候如果条件允许,可以把余下的灯笼都带走。”
谭文彬:“明白。”
李追远又补了一句:“这些外形似灯笼,本质是剑,带回去后可以拆卸成不错的材料。”
团队里,没有用剑的人。
林书友刚才之所以把灯笼甩断,也是因为他一直走的是刚猛路子,绣不了花。
看似普通的卧房,却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床边。
林书友:“小远哥,这灯笼的光越来越暗了。”
李追远:“等它彻底熄了,就意味着到地方了。”
灯笼终于彻底熄灭。
林书友伸手摸向四周,摸不到东西,还原地跳了几下往上够,还是够不着。
李追远:“阿友,在地上。”
“明白!”
林书友马上蹲下身,双手在地上摸索,终于抓住了一个拉环,将其打开。
打开的瞬间,一股可怕的气息正好向上窜出。
下方的大长老,抬起头,目光阴冷,看着上方的众人。
润生下意识地直起身,打算将背上的小远放下去战斗。
李追远没跟以往一样顺势调重心,润生就又弯了回去。
林书友握着双锏,正欲开启竖瞳时,李追远的声音传来:
“让开。”
林书友立刻后退。
“宵小之徒,欺我赵家无人否!”
大长老上来了,如离弦之箭,整个人自下而上射出,气势如虹。
润生背上的李追远,掐动双手,沉声道:
“三尸封鬼印。”
被少年控制沦为傀儡的三长老、四长老与五长老,围绕着入口,手拉手,然后集体头朝下倒去。
他们的血肉开始相连,灵魂开始融合,如同蜡人般开始融化,死死地贴堵住了这个口子。
“轰!”
下方的大长老冲了上来,发生对撞。
上方的三具身体虽然颤抖,却未被冲开。
“老三……你们!”
大长老心中升腾起怒气,还夹杂着些许兔死狐悲,不过,这并未减缓他进行二次冲击的速度。
“轰!”
二次冲击,上方三具身体几乎分离,只能算勉强挡住了。
李追远手指开始抽筋,但少年还是强行继续结印。
如果下一轮的冲击,再强力一些,他的“三尸封鬼印”就将被破除。
正常来说,第三击借着先前两次之势,应该是最强的。
所以李追远提前命令道:
“阿友,做好准备。”
少年的身躯,也慢慢后倾,等封印被破开,润生出手时,他会顺势滑下去。
“轰!”
然而,第三次的冲击,没有比上一次强,还更弱了。
三位长老的身体没有分崩。
少年马上加快接引速度,让这三具身体凝成一体,乍看如同被翡翠包裹。
三尸封鬼印,成!
彻底成型的封印,将更为巩固,破开的难度系数直线上升。
毕竟,这材料品质,摆在这里。
下方,连冲三次都未能冲出去的大长老,落回了地面。
他愤怒的目光扫向四周,但凡他们能再给一点力量,再来一点,他也不会丢人到连那正在施加的封印都无法破除。
可这世上的事,有时就是这般可笑与荒诞。
大长老近乎低吼道:
“快,再给我一点,再给我一点,我可以破开它!”
四周琥珀墙壁,十分安静。
洞口被封印了,意味着那伙人不会再下来,证明他们这边暂时安全了。
迫在眉睫的危机一旦消失,那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的凝聚力也就散去了,再想让躺着的那帮人付出,就难了。
大长老知道,接下来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说,应该还能起到效果,他也确实会继续这么做。
但当他抬头,看向洞口处,老三、老四与老五向下面朝着自己的脸时,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像是……
看到了一个大笑话。
……
李追远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这是他主动为之,他来到了自己的意识深处,看着粗壮的黑色杂质滚滚落下,引动了鱼塘里鱼儿们的狂欢。
以往,李追远有经验,越是强大的存在,控制它所遭受的副作用就越强,以前他只是停留在人格情绪方面。
这一次,他发现,真正可怕的副作用,很可能是来自自身的一种引发。
强大的存在,被自己操控,自己可以随意揉捏,甚至当阵法材料,去堵一个口子。
这种无与伦比的掌控感,直冲你的意识,疯狂扭曲你的三观。
更何况,少年现在病情恢复到一定程度,是真的可以感受到这种强烈刺激了。
这使得他,不得不在结束之后,立刻来到这里,把它们释放出来。
鱼塘里昔日的小鱼苗,如今已成为小鱼,偶尔还能看见个头大的。
少年伸手,随便撩拨了一下它们,然后站起身。
到现在,这些情绪垃圾还没倾泻完。
李追远终于明白,怪不得桃林下的那位,要把自己封印镇压下去。
他身上有数不清的脸,可真正最具危险性的,其实是他本人。
闭眼,苏醒。
再睁开眼时,李追远感知到脑子里一阵乏力。
好消息是,鼻血不再流了。
前方,是两排石狮子,石狮子里头,是类似库房的大门。
在李追远“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谭文彬指挥着大家来到了赵家宝库位置。
“小远哥,你还好吧。”谭文彬关心地问道。
李追远点了点头:“问题不大,眼睛还没流血。”
谭文彬微微一愣,虽然知道这是病情好转的迹象,但他还是不太习惯小远哥讲这种带俏皮性质的话。
反倒是林书友,没什么顾忌,直接:“哈哈哈!”
这不是什么好笑的笑话,但小远哥讲这个,阿友是真忍不住。
因为笑得太抖,阿友把手提肩扛的灯笼都落下了几个。
“啊!”
阿友赶忙蹲下来检查是否被弄坏。
谭文彬安慰道:“没事,反正带回去都是拆解成原料的。”
李追远从润生背上下来,身前的衣服沾了不少血,有些粘稠,让人不适。
不过考虑到赵家宝库就在眼前,这点不适就不算什么了,反正搬货时也是会弄脏衣服的。
李追远伸手朝着左边挥了一下,左侧一排石狮子眼睛集体一闪后又快速熄灭,再朝着右边一挥,右侧石狮子发出连串“咔嚓”声,狮脖子位置全部开裂。
考虑到接下来运东西的方便,李追远干脆把这外围的禁制给毁了。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很多事都已经没了遮遮掩掩的必要。
宝库内的各种小阵法和禁制,李追远都提前做好分解,转化为数字,让伙伴们在来时路上背诵。
不过,在正式进去前,李追远还是提醒道:
“提起精神,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这种地方,就越是有深藏的危险。”
“明白!”
“明白!”
润生走上前,将大门推开,众人走了进去。
库房内的面积,比外面看起来,翻了起码十倍。
九江赵,整个家族的积累,就这般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里头东西的价值,早就无法用金钱来衡量了,就算你愿意花钱,也不可能买得到。
“哇哦~”
林书友张大了嘴巴,环视四周,什么叫真正的江湖世家,他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以前只知道三只眼家里条件好,没想到好成这样,最后,阿友又感慨了一声:
“我们开来的车……还是太小了。”
谭文彬不停眨着眼,将所看的东西拍摄,以方便待会儿最高效率地搬运,因眨得太频繁也太用力,谭文彬眼睛里都泛起了血丝。
润生咽了口唾沫后,又咽了一口。
莫说是伙伴们了,即使是李追远也被这里的场景小小震撼了一下。
倘若能将这个库房,全都搬去太爷家后头,那接下来无论是想制作什么还是想研究什么,都可以由着性子来了。
李追远继续往前走,伙伴们虽不停左顾右盼,却依旧保持着队形。
少年记得赵毅说过,赵家库房里,藏着一个靠宝物维生的老不死的。
目前为止,李追远还没感应到他的存在。
但,大概率已经知道他会在哪里了。
因为宝库最深处,那座宽长的冰台,以无声的方式告知着进入这里的每一个人,这里最珍贵的宝物,在这儿!
李追远在冰台前停下,目光落在上方的那盏造型古朴的灯上。
只是单纯看的话,这盏灯没什么稀奇的,它甚至都称不上是一件古董。
在它的那个年代,这种灯,挺常见。
李追远将目光下移,落在冰台上。
正常来说,好像就只有这里适合藏人,而且距离这盏灯最近。
嗯?
这里还有字。
李追远认真看过去,是新留下的痕迹,赵毅的笔迹。
其他人也发现了,林书友将其念了出来,疑惑道:“谁的生辰八字?”
谭文彬:“阿友,是你的。”
“啊?”林书友在脑子里翻译了一下,随即恍然,“还真是我的。”
平时用的少,用时也就在正式祭祀场合走个过场,不熟悉也很正常。
谭文彬不解道:“可是,赵毅在这里留下阿友的生辰八字,是在暗示什么吗?难道阿友,才是解局的关键?”
林书友指着自己:“我?”
李追远:“可能赵毅也不知道该留下什么吧,这场戏到底该如何唱下去,他本人或许也不知道。
留下这记号,是为了告诉我们这盏灯很重要。
之所以留下阿友的生辰八字,大概是怕我们真的瞎想和细想。”
谭文彬:“也对,字都能留下来,那压根就不用去故弄玄虚,搞什么猜谜游戏,但凡脑子正常点的,都知道直接把答案写下来。”
林书友:“三只眼那家伙,真的是……”
李追远再次将目光落在那盏灯上,开口道:
“象征意义更多的宝物,那就肯定和家族历史上最重要的那个人有关,所以,这应该是赵无恙当年走江时所点的那盏灯。”
谭文彬:“那这算是龙王遗物了。”
林书友:“在家族里,可以被视为圣物了。”
李追远开启走阴,走阴状态下,那盏灯没什么变化。
可如果真就是一个“祭祀物”,那赵毅在这里刻意留下讯息,就没必要了。
李追远开始尝试各种方法,以更多角度,去观察这盏灯,还是没有收获。
这时,少年想起自己在南通家里用以感应赵无恙显灵的那个方法。
无形的红线自少年掌心释出,顺着冰台攀附而上,最后朝着那盏灯靠拢。
红线接触到灯座了,没有异常,不断向上,也没有异常,直到……红线触及到灯的顶部时。
“嘶……”
李追远的感知里,自己整个人如同被烈火在焚烧,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切断外面的红线,然后单膝跪了下来。
来自灵魂的炙烤感,少年其实还能承受,更大的酷刑他又不是没受过,可在刚才,他整个人的精神都被那忽然降临的强大威严给镇下去了。
失去了精神方面的支撑,痛感幅度就被无限拔高。
“小远哥?”
没人上前搀扶,所有人在少年单膝跪下后,全都各自落位警戒。
李追远缓缓站起身。
他身上的衣服先前被自己的鼻血弄脏了,现在则是被冷汗打湿。
少年再次将目光落在那盏灯上:
“赵无恙的灯……还在燃着。”
谭文彬:“难道,赵无恙确实还活着?”
李追远摇了摇头:“如果还活着,那灯焰,应该还留在这盏灯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灯明明没灭,可灯焰却不在了。”
林书友:“那灯焰,去哪里了?”
李追远:“我们先前封印的那个入口,不出意外的话,那下面应该别有洞天。”
至于说这消失的灯焰具体被挪去了哪里,李追远暂时还没办法想出来。
不是推演能力不够,而是人无法想象出超过自己思维极限的东西。
有些事儿,因为过于离谱,在一开始就先被排除了。
但接下来……
李追远伸出手,他决定把这盏灯取下来。
这块区域没有禁制,也没有阵法,但当做出这个动作后,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向少年袭来。
就在李追远的手距离那盏灯越来越近时,一张脸,自冰台下方,缓缓浮现。
这是一张冻僵且早就看不清楚的脸。
李追远的手没有停,只是稍稍放慢了动作。
这张脸越来越向上,一直到几乎快要渗出冰台时才停下,但接下来,他的眼睛开始缓缓睁开。
其眼眸上翻,看向顶部的那盏灯。
赵毅所说的那个宝库里的老不死,出现了。
润生将黄河铲举起,但凡这东西敢继续冒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砸下去。
林书友也默默蓄力,谭文彬身上更是提前预热,皮肤变红。
李追远知道,里面的这张脸,正在警告自己。
可他越是如此,李追远就越不可能放弃。
因为来赵家宝库搬运东西,是前期的主要目的,现在的次要目的。
与其它正常途径被卷入这一浪的团队不同,他们的目的是杀了赵家大长老。
而李追远与赵毅作为临时插入的,目的是赵家深处涉及赵无恙的秘密。
终于,李追远的手,攥住了这盏灯。
下一刻,琥珀色的浓稠液体,开始从冰层里溢出。
那张脸的眼睛,也流露出了清晰的愤怒。
赵璐海。
不仅是赵家地下秘密的建立者,更是这个秘密的守护者。
宝库位置,是这盏灯最适合放置的区域,一旦被人拿出宝库,无论是往外拿还是往近处去,都会导致下方那个特殊领域的崩塌。
以往,能有资格进入祖宅宝库的人,本就不多,虽然基本都对这盏灯表露过好奇,但当赵璐海出现时,他们都会识趣地不去触碰,恭敬行礼后离开。
他们是赵家人,没理由去亵渎先祖当年点的那盏灯,更没有去和赵家自己的“底蕴”起冲突。
可这次,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能无视自己给予的压力,硬是将这盏灯拿到了手里。
赵璐海决定出手了。
在那个特殊领域中,他与其它棺材并不在一处,他一个人独处于此,不准其他人靠过来。
而事实上,这个特殊领域,自建立时起,就一直有两个出入口。
一个是大长老现在所在的那个房间,以往长老们都是躺进棺材里,再被送入琥珀墙壁中。
另一个,就是这座冰台,但这里从未进出过人。
现在,要出手的赵璐海,走的也不是“底蕴苏醒”的方式,那样的话,纵然解决了“偷盗者”,他自己也会很快消亡。
他是最怕死的那个,要不然那种辱祖的事,也不可能由他开头。
所以,他是先将琥珀色的液体流出,强行把领域向这里拉扯,他要在这领域里动手。
李追远将灯拿在手里后,开始迅速后退。
但原本只是渗透的液体,忽然间汹涌喷发,且不仅仅局限于冰台那里,宝库多处区域尤其是李追远等人的身后,大量琥珀色如泉柱般迅猛喷涌。
根本就来不及有反应与腾挪的时间,一个硕大的琥珀圆球就将众人笼罩,而后“啪”的一声,倾泻打下。
这一刻,李追远只觉得自己被掷入特殊的光影区域。
赵璐海站在那里,身上的冰冻正在快速消解,眼眸里的光芒,则越来越亮。
地下房间。
大长老正在苦口婆心地劝说。
可忽然间,自己周围的琥珀墙壁开始抖动,里面的“先人们”像是沸腾了一样。
因为赵璐海的行为,将领域外扩,使得原本可以正常“栖息”于此的其他赵家人,感受到了剧烈的排挤危机。
那一头拉扯走的,正是他们的“生存空间”,要知道,这里的空间,本就没有多余的了,要不然大长老之前也不用硬挺着无法进入。
大长老抬头,看向斜上方,伴随着宝库被琥珀色浸入,使得那里的场景也变得可见。
原来,是赵璐海在动手,怪不得他们都慌了。
一只只手和一只只脚被探出墙壁,快速腐化后,化作水流朝着大长老涌去。
他们之所以变得这般踊跃,是因为赵璐海根本就不会顾忌他们,如若不能帮赵璐海快点解决掉那边的麻烦,任凭他继续这般拉扯空间,他们中就会有人不断被挤出,而挤出来的后果……就是死亡。
命这种东西,往往是活得越久,就越是觉得没活够。
大长老:“早点这样,哪里还会有现在的事。”
生死危机,胜过大长老的千言万语。
身体得到充盈的大长老,开始再次对上方的封印动手。
“轰!”
“轰!”
“轰!”
润生的铲子在将要抽到赵璐海的脑子时,被赵璐海抬手挡住。
紧接着,赵璐海开始抢夺这把铲子的控制权。
李追远敏锐察觉到,赵璐海刚刚从冰封中苏醒,身体虽然醒了,但其思维仍处于怠惰状态。
其对自己先前拿灯的举动所做出的反应……就像是基础本能下护食儿的狗。
而他现在,等同是在以生前的惯性反应在应敌。
这里,有一个时间差。
如果运用得当,可以实现对这强大对手的顷刻毙杀。
在李追远的调度下,润生发出一声大喝,直接动用起除气门全开外的最强力量,但不是攻击,而是与赵璐海玩起了拔河。
本来应该第二梯队攻上去的林书友,被李追远叫停,谭文彬先一步出现在了赵璐海的另一侧,眼耳口鼻催动,成慑!
赵璐海本来就还处于混沌中的脑子,陷入了进一步的滞缓,他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一般,抬起另一只手扫向谭文彬。
“啪!”
谭文彬倒飞出去,好在他听小远哥的提前做好了准备,双臂交叉于身前,动用了青牛之力防御,虽然被拍飞的样子很惨,但伤势并不算严重。
而就在赵璐海双臂都施展出去的当口,林书友出击了。
他觉得这对手实在是有些太蠢了,虽然给人体感上很强的感觉,可就这么放任自己直攻其敞开的正面,也着实太不把他这位真君大人当回事了。
遵照小远哥的吩咐,后背发力一顶,三根符针入体,这是在不瘫床的前提下,林书友现如今对自己的最大透支幅度。
这个机会,可能就只有一次,李追远尽可能地让负责攻击的林书友,拿出最强一击。
“砰!”
林书友身形转动,如高速陀螺,转出了层层残影。
在冲至赵璐海身前的那一刹,林书友一锏狠狠砸中赵璐海的脑袋。
“咔……”
赵璐海的脑袋先是一涨,鼓了起来,而后密密麻麻的裂纹出现,最后“啪”的一声,炸开!
打爆了人家的脑袋并不算结束,一直以来,白鹤真君的战斗风格就是能一口气咬死的敌人绝不留到下一口。
第二锏,抽中了赵璐海的胸膛。
“砰!”
胸膛先是一凹,随后被砸出一个通透的大洞。
李追远在此时跟上,业火释放而出,焚上赵璐海的残尸。
很快,他就剩下了一地灰烬。
就这,刚落地的谭文彬也没放过,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抽出一串符纸丢了过去。
“噼里啪啦”的连续脆响,连那些灰烬也都烟消云散。
解决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微微舒了口气。
但周围的琥珀色,除了变淡了一点点外,没有发生其它变化。
李追远:“林书友,朝那个方向冲!”
阿友冲了出去,想要穿破这琥珀屏障,但双锏刚砸上去,前面琥珀色泽上就浮现出了赵璐海的身影。
“砰!砰!”
连续两锏重击后,林书友整个人向后弹飞,落地后又连续后退了好几步。
“小远哥,那影子跟我对了拳!”
刚刚的场景太诡异了,已经被自己等人打得字面意义上渣都不剩的家伙,竟然以一种影子的方式重生,还能发动攻击。
“润生,上!”
润生深吸一口气,抡起铲子,以巨力狠狠砸向身前。
“砰!”
润生没有倒退,但双臂上的沟壑快速流淌,竟陷入了僵持角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