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百零八章(2/2)  捞尸人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这里:
    “小远哥,她这是怎么了?”
    这人设,明显和预想中的不符,缺失了深度。
    李追远不认为自己会拿错剧本,因为他可是从赵阳林尸体上残留灵念里汲取出来的记忆。
    因此,有问题的,是崔心月的剧本,她演技很好,可本子,只流于表面。
    “彬彬哥,这位二房夫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假的。”
    “小远哥,这赵家还有一个潜入者?”
    “可能,不止一个。”
    ……
    赵毅在庵堂外,等待通报,不一会儿,就有一侍女过来:
    “旭少爷,夫人愿意见你,您请。”
    赵毅从不担心自己会得不到召见,因为她母亲的形象就是如此,家里哪一房的谁有心事有郁结,都可以去找她倾诉。
    她会以佛法道理对你进行开解,让你得到内心平静。
    这些对话,都可以记录下来,当填充佛门经典的小故事了。
    因为,问的人本就是设计好问题来的,生怕陈翠儿解得困难解得不方便。
    这就是三房在赵家,超然地位的具体表现。
    凉亭里,陈翠儿右手持佛珠,面前摆放着一卷佛经。
    自己母亲这模样是小家碧玉的那种,配合当下的环境与氛围,还真有种青灯礼佛的质感。
    只是,赵毅内心追随的是先祖赵无恙的足迹。
    在他看来,在曾出过龙王的赵家里,出现一个礼佛的,本就是一件很荒诞的事。
    自家曾有真龙不去学习瞻仰,反倒去追寻什么空门?
    不过,赵毅毕竟不是家主,这赵家的门风,也早就吹歪了。
    走到亭前,赵毅行礼:
    “三婶婶。”
    “旭哥儿,来,坐。”
    赵毅坐了下来,开始倾诉。
    主题很简单,无非是性格古怪的爸、脾气暴躁的妈,还有一个夹在中间两头受气的自己。
    陈翠儿以佛理开解。
    说了一通很有道理,实则也就仅仅只有道理的废话。
    赵毅表露出明悟豁然的神色,赶忙起身感谢。
    陈翠儿面露微笑,一副超然物外之感。
    唉,自己这个母亲,还是没变,依旧那么爱装模作样。
    可惜,这点花架子,全都是被捧起来的。
    都说三房生了好儿子,这话反过来理解就是,三房除了生了个代表家族走江的好儿子外,啥也不是。
    赵毅告辞离开。
    刚走出凉亭,陈翠儿就敲起了木鱼,念起了佛经。
    “哆……哆……哆……”
    赵毅眼角余光,看见石板两侧鱼塘里的鱼儿,都浮出了水面,跟着木鱼声轻轻摇晃,像是在领悟佛理。
    就算不看这些金鱼,光是听这木鱼声,自己胸口的生死门缝就起了警示!
    这是佛法,不,是佛韵!
    只有佛法造诣极为高深者,才能散发出佛韵,引人参拜,使兽聆听。
    赵毅神情不变,步频不变,可心里,却生起了滔天巨浪!
    他才不信自己的母亲陈翠儿真礼佛礼进去了,还礼得那么高深,她那样肤浅的一个人能入空门深造,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而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
    凉亭里的这位,不是自己的母亲!
    赵毅准备离开这里,去与李追远汇合。
    姓李的,事情不对劲了啊!
    从湖心亭去二房院子的路上,会经过一处僻静院落。
    如今这里没人居住,因为曾经的主人在走江。
    这个院落里,承载着赵毅与老田的回忆。
    在那最艰难的日子里,是老田悉心陪伴,阖府上下,只有老田把自己当作一个正在受苦受罪的孩子,其余人,都是在等待这所谓的天才,什么时候暴毙于生死门缝的影响。
    因此,在经过这里时,赵毅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看见这屋子里,站着一道身影。
    赵毅停下脚步,装作参观回忆的样子,走了进去。
    窗户是半敞着的,下面支了个架子,之所以在外头时看不大清楚,是因为自己曾在这院子里练习过阵法,虽然都是布置了就拆来回玩儿,却也留下了很多阵法残留,导致这儿会天然压制人的感知。
    屋里的人应该也察觉到自己来了。
    这是自己的父亲,赵河铭。
    赵毅:“三叔。”
    赵河铭似是才发现赵毅,有些惊讶,随即笑道:“哦,是阿旭啊,你怎的来到这里?”
    赵毅的父亲,向来喜欢展现儒雅,皮囊卖相也极好。
    赵毅:“我是去寻三婶婶解惑,回去时经过这里,想着毅哥儿走江许久未回了,这才进来看看,睹物思人。”
    赵河铭点点头:“我也是,都说江上风浪大,危险不易。家里人都在传他又在江上扬了什么名,可我这做父亲的,只关心他是否周全安好。”
    赵毅:“以毅哥儿的本事,定然是没问题的,日后,我赵家,又能再出一位龙王了!”
    赵河铭:“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地从江上下来,这就足矣。”
    说着,赵河铭就坐上了房间里最大最古朴的那张床,双手贴在被褥上,轻轻抚摸着,仿佛在感受着自己儿子的气息。
    可是,他坐错了床。
    赵毅的那张床,是角落里的那张小的,是佣人的陪床,也是老田的床。
    小时候都是老田抱着自己,躺在那张小床上进行哄睡。
    等自己稍大后,就对那张小床情有独钟,一个人睡也睡小床,大床打发老田去睡。
    赵河铭,不应该认错,因为他们夫妻俩以前来到这里以冰冷的目光看向自己时,自己就在小床上。
    后来确定自己不断突破极限,在生死门缝下不断活下来,家族正式将自己确认为这一代天才后,夫妻俩来这院里看自己,见自己躺在小床上,老田躺在大床上,睡着午觉。
    赵河铭以此斥责老田目无尊上,不知规矩,想要责罚老田,被自己生气地顶了回去,更是毫不客气地指着他们俩鼻子说:
    要想让我继续当你们儿子,以后就别进这个院子,信不信我自己给自己过继去其他房!
    赵毅:“三叔,我先走了。”
    赵河铭:“嗯。”
    他还在继续回味、惆怅着,沉浸在这浓郁的父爱忧思之中。
    赵毅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嘀咕道:
    “呵呵,姓李的,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爸妈好像都没了唉。”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