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零二章(2/2)  捞尸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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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受反噬着想,他不能直说,只能不停地打比方做比喻找隐射打机锋。
    好累,终于把一件事儿给说完了。
    老太太听得也累,弄得她都想直言不讳地说:切莫再打哑谜了,自己宁愿呕点血,也省得费这脑子了。
    但等听到结尾时,老太太忽然眼睛一瞪,手中的成化斗彩鸡缸杯直接被捏了粉碎。
    “好大脸!”
    谭文彬怔住了,咦?
    柳玉梅是真的生气了因为她被占便宜了。
    自己这边从一年前就好好相处着情分,亲孙女陪着他,更是将两家传承一起给他,这才将他请进了自家的门,这得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而那位,居然想空口白牙地直接要秘法传承!
    这等于是自家辛辛苦苦日夜供奉地菩萨,被别人请去摇签问卜。
    自古以来,你敢窥觑我家秘法,那就是结了死仇!
    老太太低头看向谭文彬,她知道他应该不懂,至于小远,小远懂不懂这个无所谓,小远大概是不在意。
    但自家又不是开善堂的,我在不在意是我的事,岂容你惦记?
    搁过去,想求秘法或者想请上家梳理自家传承体系的前提是,你得率本家入我门为奴,定个期限,期满方可离开;亦或者,为我前驱做事,死半个家族。
    但很快,柳玉梅又想到不对劲,这等天大的好事,刚那俩家伙还如此这般上门做什么?
    到底是谭文彬只是个高考语文水平,没办法像小远那般引经据典,能把事儿讲完了就不错了,就别在意丰满人物形象了。
    柳玉梅问道:“那个小子,是不是有点傻?”
    “嗯?”谭文彬点点头,“不傻,但憨憨的。”
    “呵……”终于理清前因后果的柳玉梅,再次被逗笑了。
    这家人倒是有意思,两次把自己惹生气,又能两次把自己逗乐。
    “你告诉小远,秘法……”柳玉梅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算了,不要跟小远说了,小远的事,他自己去决断。”
    “哎,好。”
    “另外,这件事,你再去处理一下,他们还在那儿,不敢再过来了,但也必然不敢走的。”
    “成,老太太您给个话。”
    “我无话可说。”
    谭文彬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太太的神情,确认这不是话中有深意,而是老太太似乎真的被整无语了。
    “那我这就去。”
    “再等等,今儿的课可还没上,他们那儿,可以再晾晾,让他们多受些煎熬,也是他们自找的。”
    “您说,我听着。”谭文彬原本是蹲在老太太身边服侍的,这会儿抽出一张凳子坐下了。
    “壮壮啊。”
    “哎,我在。”
    谭文彬立马站起身。
    柳奶奶平日里不喊自己被太爷取的小名,可每次喊起时,都意味着有正经话要吩咐教导。
    换个角度来看,这小名确实取得讲究。
    “你是在学小远么?”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应该的么,这叫……见贤思齐。”
    “可是小远,他真的喜欢他现在的样子么?”
    “这……”
    “什么该学,什么不该学,你得自己心里掂量。想想过去刚认识时,小远为什么愿意和你玩,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像他吧?”
    “我……”
    “人这辈子,其实总在做着一件事,那就是不断拿起,又不断放下,最怕的,是一直舍不得撒手,端着。
    甭管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事,没叫你忘记,但该看开的,也得看看开。
    心里就算搁着谁,他应该也不乐意你受累一直端着他,平白让他成了你的负担。
    壮壮,你是懂得开导活跃别人的,但别只顾着哄别人开心,忘记了自个儿。”
    “我听懂些了,谢谢您,老太太。”
    “不用谢我,我也是为小远好,小远性子冷淡,我是知道的,以前在李三江时,他会表现得很热情,可现在,他是越来越不想演了。
    你作为他的船头吆喝,龙王不想说的话你得说,龙王不想应付的场面你得应付……”
    顿了顿,柳玉梅继续道:
    “龙王身上要是有短板,你也得补上,让外人,瞧不出来。”
    “呼……”谭文彬脸上露出了笑容,“明白了。”
    “去吧。”柳玉梅抬起手,“记住,我虽无话可说,但也别让那俩家伙太过好受。”
    “您瞧好吧,我这就去帮您好好逗逗他们,晚上再说与您听,供您睡前解闷儿。”
    “那说好了,没乐子,我这心里可过不去这坎儿。”
    “您放心,必须的。”
    ……
    “他来了。”
    林福安和陈守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
    “师父,那边来给咱们派说法了,到底是福还是祸……”
    “你居然现在还想着福?”
    陈守门:“……”
    林福安:“祸不毁庙,就该烧高香了。”
    谭文彬走上了楼,面带笑意地往病房这里走来。
    林福安和陈守门虽内心紧张,却也硬挤出了笑脸,这难度,直逼他们生平刚学起乩。
    谭文彬无视了他们,走入病房:“阿友,好些了么?”
    林福安和陈守门再次对视一眼,然后默默地跟进病房。
    他们不信这家伙不认识他们。
    “彬彬哥,我好多了,对了,给你介绍,这是我师父,这是我爷爷,他们来看我了。”
    林书友指着介绍,他注意力在谭文彬身上,没注意到,他指一个,抖一个。
    林福安和陈守门集体向前半步,准备行江湖礼。
    谭文彬“噗通”一声,跪在了他们面前:
    “叔叔爷爷,我对不起书友啊,是我把书友害得这么惨的,我有错,请你们责罚!”
    “噗通!”“噗通!”
    林福安和陈守门只觉得这眼前的天都塌了,也跟着一起跪了下来。
    坐在病床上的林书友,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坐着,有些不合适。
    “叔叔爷爷,你们跪什么呀,有错的是我。”
    陈守门:“不,你没错!”
    林福安:“有错的是我们,是阿友没教育好我们。”
    “叔叔爷爷,你们这样通情达理,让我如何自处,这样,我给你们磕头!”
    林福安和陈守门这下不仅觉得天塌了,这是天要炸了啊,这磕的是哪门子头,莫不是龙王家派他来给自家庙送终?
    “别别别,别这样。”
    “哦,好。”谭文彬麻利地站起身,然后上前搀扶,“叔叔爷爷们,你们也快起来,我和阿友是哥们儿,我是晚辈,给你们跪下是应该的,你们那儿不是有磕头送红包的习俗么?”
    林福安和陈守门被搀扶起来,俩人脑子里还是晕晕的,完全成了浆糊,只听得“红包”俩字,就不自觉地开始摸自己口袋。
    要是能靠给红包或者给其它东西能了结这桩怨,那要什么都肯定给啊。
    谭文彬又道:
    “我家长辈说了,家道中落,就算外头有朋友,也瞧不上咱家了,路过家门也嫌穷酸,怕脏了鞋底不愿进来,干脆装没瞧见,赶紧走,生怕走晚了,就被我们追出来借钱,唉。
    哎哎哎,叔叔爷爷,你们别跪啊,别啊,你们跪我也跪了。”
    正在查房的范树林正好走回到这里,往里一瞧,诧异道:
    “哟呵,帮内结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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